
在答應蕭譽同居前兩天,我鬼使神差租下的。
當時想著,要是這個去處永遠都用不上就好了。
而現在,我開始感謝當初堅持的自己。
推開門,我第一時間脫下了身上的白色裙子,換成了毛絨絨的長袖長褲。
卸完妝後看著床頭櫃上取下不久的耳環和項鏈。
都是蕭譽送的。
沒有猶豫,我全扔進了垃圾桶裏。
靜下來後,腦海裏又開始不合時宜的重現更多的細節。
在我開始講訴時,還沒說到一半就心生怯意。
是蕭譽掰開我不安蜷縮的手指,張開手和我十指相扣耐心的安慰我:
“不要怕。”
“慢慢說,我在。”
那時,手機的鏡頭就在旁邊,對準了我們十指相扣的雙手。
眼眶一熱,我把頭埋進被子裏,努力讓自己不去回想。
反而想起來更久之前的回憶。
第一次和蕭譽見麵是在一次聚會上。
我被室友拉著隨意穿了個白色裙子就去了,吃飯時不小心把飲料撒在裙子上了。
第二天蕭譽送了一條新的。
他說:
“你穿白色的裙子,很好看。”
他的第一次告白,我拒絕了十次,他卻毫不氣餒。
離開前說完第十一次告白後笑盈盈的不等我拒絕就跑了。
想起我生病發燒後,蕭譽請了三天的假。
手忙腳亂的煮了一碗很難吃的粥給我吃。
而現在,他的廚藝已經可以去開家店了。
手心的濕潤把我從回憶裏拉了出來。
我慢慢的坐起身來,登上了自己的賬號。
除了蕭譽外,其他事還需要我處理。
登上號後消息太多卡了兩分鐘才好。
我努力忽視掉其他消息,卻還是不小心的點進了其他的群聊。
看見群裏的消息後,我的臉瞬間慘白。
刷屏的正是直播裏截下來我的照片。
上麵被惡意的配上字:
“裝貨”
“林怡小公主”
而他們的聊天記錄更是讓我僵硬在了原地。
“想知道如何裝孤兒騙取助學金,請打18xxx電話,詢問林專家。”
“這個沒得說,但她爸媽都不要她了,領那幾百就當打發笑話了。”
“不是我說啥,居然有父母能不要自己的孩子。”
“說不定是她爸媽一早就看出了她的本質,所以才把她丟了。”
“有道理,沒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,肯定是她從小就不是個東西。”
“還有種可能,林怡都是騙人的,她就是隨意編造了一個悲慘的身世好牢牢的抓住譽哥,讓譽哥同情。”
我的腦海裏一片空白。
僵硬的退出這個群聊,其他數不清的帶著惡意或者憐憫的私聊像是一把刀。
直直的刺穿了我的心臟。
我的不堪、委屈和痛苦在這一刻無處藏身。
帶著特殊提示音的鈴聲響了。
我麻木的點進罪魁禍首的聊天頁麵。
“你到底在哪裏,快回我消息!”
“小怡,我很擔心你。”
“我到家了,為什麼沒有看見你你現在到底在哪裏?”
“......”
最新的,是他剛剛發的消息。
“想讓他們不要再談論這件事了嗎?”
“求求我。”
“小怡隻要你現在回來求我,我就讓他們不準再說了。”
“我在家裏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菜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看著蕭譽篤定的口吻。
我才發現,我似乎從來都沒完整的認識過他。
眼淚一滴滴的滴在聊天頁麵上。
我用力擦幹眼淚。
點進了上司的對話框。
五分鐘後點擊發送了辭職信。
沒多久,上司疑惑的問:
“怎麼突然辭職了,是遇到什麼事了嗎?”
“想換個地方呆。”
我如實回答。
很快,上司發來了消息。
“這好辦,正好公司準備在H市開個分公司,正在招人。”
“你想去的話我直接告訴他們。”
沒有猶豫,我立即答應並感謝了上司。
“兩天後你就可以上崗了,你可以先去H市逛逛。”
心裏默念了幾遍後,我退出聊天軟件。
買了第二天一早去H市的車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