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說什麼?”
蕭譽一臉錯愕的看著我。
我沒再說話,繞開他準備離開。
“哎別走啊,我們隻是開個玩笑至於嗎?”
“譽哥也是因為周婷的賭約才這樣的,況且直播也隻有我們圈子裏的人能看。”
“讓開。”
我握緊手中的包,平靜的說。
前麵的人愣住了,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。
蕭譽快步走了過來,握住我的手腕,輕哄著說:
“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,明天我讓他們都來給你道歉,這事就這麼過去了行不行,我重新再給你補辦一個生日。”
我低頭看著蕭譽握住我的那隻手。
過去幾年,他曾牽著我過馬路,幫我暖冰冷的手,攬著我的肩膀一起看煙花。
以前,這是我安心的來源。
現在,我隻感到惡心。
我抬起另一隻手,一根根的掰開了他的手指。
“我說了,我們結束了。”
“你聽不懂嗎?”
蕭譽張了張嘴,在看見我眼裏的死寂後又閉上了嘴。
我快步上前用力拉開了門,冷風吹的我頭腦清晰了一點。
關上門時,我聽見了裏麵壓低了的聲音:
“我靠,林怡來真的?”
“譽哥,現在怎麼辦?”
“她不會真把譽哥甩了吧。”
蕭譽穩定的聲音安撫了他們。
“沒事的,先讓她冷靜一下。”
“她不可能會和我分手的,況且現在也知道了。”
“她連父母都沒有,除了我她還能去哪裏?”
我平靜的關上門,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關上,映出我現在的樣子:
妝容精致,頭發沒有一絲淩亂,臉白的嚇人,眼睛紅紅的。
看著數字慢慢降下去時,有什麼東西在我心裏突然倒塌了。
胃裏翻江倒海,眼淚下意識的出現在眼角。
恍惚間,我似乎又回到了五歲那個遊樂園裏。
媽媽離開前帶著糾結和釋然的眼神。
我被永遠困在了五歲那天的遊樂園。
本以為,蕭譽是那個能救贖我的人。
電梯門開了。
冷風毫不留情的吹進來,我熟練的起身維持著表麵的平靜走了出去。
我漫無目的的沿著街道慢慢地走。
手機不停的在震動。
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誰。
蕭譽。
還有他圈子裏的朋友們。
我沒有管,繼續走。
手機卻又開始響了。
我終於停下了腳步,從包裏拿出手機。
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我和蕭譽合影的壁紙。
是去年生日,我閉上眼睛許願時蕭譽偷偷親了我的臉。
我閉著眼睛笑的露出了牙。
接著不斷出現的是蕭譽連著打著10個的未接電話和99+的消息。
明明站在外麵,在這一刻我卻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房間裏。
“這種女的趕緊分了吧。”
“父母都不要她的,心裏能正常?”
這些話不斷出現在我的腦海中。
蕭譽堅持不懈的繼續撥打著我的電話。
我幾乎快呼吸不了。
現在的我不想去思考其他什麼東西。
看著鎖屏上的壁紙,我深吸一口氣。
閉上眼睛,鬆手。
手機掉在了垃圾桶裏,發出一聲悶響。
我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世界在這一刻終於安靜了。
我繼續往前走,這一次腳步輕了一些。
路過一家便利店,我才後知後覺肚子裏空空蕩蕩。
今年生日會開始的格外早,我還沒來得及吃些什麼就發生了這些事。
走進便利店,我下意識的選了最便宜的飯團和礦泉水。
結賬時拿出了一直習慣隨身帶著的現金。
蕭譽曾無奈的對我說:
“現在誰出門還帶現金啊,有我在,別擔心遇到其他什麼突發情況。”
咬了一口飯團,我走向最近的銀行。
半個小時後,我帶著重新買好的手機和電話卡隨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。
“去哪?”
沒有猶豫,我報了一個地址。
不是我和蕭譽同居的公寓。
而是我偷偷租下的一個三十平的小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