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全京城都羨慕我,
不僅有萬貫家財,還供出了個狀元郎夫君,與我琴瑟和鳴。
隻有我那兒子,整日用看傻子的眼神盯著我。
多年後,夫君那守寡的表妹投奔而來,
不僅住進我精心布置的主院,還戴著我娘留給我的玉鐲。
夫君皺眉勸我:“表妹命苦,你大度些,莫要斤斤計較。”
夜裏,表妹穿著我的寢衣,在書房為夫君紅袖添香。
我正要推門送湯,
兒子突然一腳踹翻了湯碗,
陰陽怪氣卻滿臉陰鷙:
“娘,這種軟飯硬吃的廢物,不殺留著過年嗎?”
......
湯碗碎裂的脆響,在寂靜的書房門口炸開。
熱湯飛濺,我最喜歡的蘇繡裙角瞬間被汙了一片。
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書房的門被人猛地推開。
陸淮站在門口,眉頭死死鎖著。
他看著地上的狼藉,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冷漠的兒子。
那眼神,不像是在看親生骨肉,倒像是在看什麼臟東西。
“沈如意,你就是這麼教兒子的?”
陸淮的聲音裏全是壓不住的厭惡。
我慌忙想要彎腰去撿碎瓷片,卻看到書房內的一角。
柳婉兒正縮在陸淮身後。
她衣衫半解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。
那鎖骨上,赫然掛著我母親留給我的紅寶石項鏈。
那項鏈紅得刺眼,像血。
我腦子裏轟的一聲。
“那是我的......”
我剛開口,就被陸淮打斷。
“表妹身體不適,我幫她看看脈象,你這潑婦樣子是做給誰看?”
陸淮擋在柳婉兒身前,一臉的大義凜然。
看脈象需要脫衣服?
看脈象需要戴著我的項鏈?
委屈像潮水一樣湧上來,堵得我喉嚨發緊。
我正要爭辯,身邊的兒子陸安突然冷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卻讓人頭皮發麻。
陸安彎腰,撿起地上最大的一塊碎瓷片。
瓷片尖銳,泛著寒光。
他一步步走向陸淮。
眼神死死盯著陸淮的下三路,透著股說不出的狠戾。
“陸淮,”兒子直呼其名,“既然管不住這二兩肉,不如切了幹淨。”
陸淮愣住了。
陸安平日裏文質彬彬,人人都讚他一句公子如玉,何曾說過這種粗俗暴戾之語?
柳婉兒嚇得尖叫一聲,整個人貼在了陸淮背上。
“表哥,安兒這是中邪了嗎?好嚇人!”
陸淮回過神,臉色漲成豬肝色。
“逆子!你這逆子!沈如意,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!”
他抬手就要打。
我嚇得魂飛魄散,猛地撲過去捂住兒子的嘴。
“夫君息怒!安兒他不是故意的,他是燒糊塗了!”
我把兒子緊緊護在身後,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。
為了這個家,為了陸淮的前程,我早已習慣了卑微。
“是我教子無方,夫君別生氣,別驚擾了表妹。”
我低著頭,聲音都在抖。
懷裏的兒子拚命掙紮,嘴裏發出嗚嗚的怒吼。
陸淮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裏閃過一絲得意。
“明日給表妹送一套新頭麵來,算是賠罪。”
“她被這一嚇,心疾都要犯了。”
說完,他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