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。
我像是旁觀者靜靜的看著最中央氣氛火熱和他們喝的正上頭的鄭煜。
五個小時前,心裏輾轉反側想的那些遺憾,不知如何開口的措辭在聽見鄭煜的回答後,煙消雲散。
一想到我猶豫不安了許久,還天真的想試探的詢問他對於“下輩子,再來一次”的看法。
我甚至還幻想過蘇醒後,穿著鄭煜喜歡的白裙子,或者假裝如他幻想中的偶遇再重新開始。
這些可笑的幻想,現在如同一個個回旋鏢一樣毫不留情的向我紮來。
擦幹眼角的淚。
我看了幾眼手上閃耀的鑽戒後,還是把它取了下來。
終於,在倒計時0分鐘時,派對散了。
我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跟著鄭煜和他們一一道別。
再牽著鄭煜的手慢慢的朝家的方向走。
這個餐廳距離我們的家隻有不到10分鐘的路程。
“老婆你今晚都沒有讓我少喝點酒。”
鄭煜像是醉糊塗了般,不滿的說。
“你叫錯了。”
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說了另一件事。
“不,我沒錯!”
“你已經答應我的求婚了,你就是我的老婆!”
鄭煜生氣的站在原地不動了。
我輕輕拽了拽沒拽動。
還剩20分鐘。
我隻好應著他的話胡亂點頭說:
“好好好,你想叫什麼都行。”
鄭煜還是沒動。
在我的耐心快耗盡時他小聲的說:
“你今天晚上怎麼怪怪的,感覺你突然就不在乎我了,好奇怪。”
我愣了一會。
看著站在原地眼睛紅紅的鄭煜,還是沒有說出違心的話。
見我沉默,鄭煜開始無聲的掉眼淚。
以往不要說掉眼淚了,隻要鄭煜稍微皺眉有點不舒服我都會下意識的安慰。
夜晚的風涼颼颼的。
鄭煜突然抬起頭,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說:
“小絮有點冷了,我們快回去吧。”
他像是酒醒了不少,對剛才的話似乎忘了。
“好。”
我邁開腳步,慢悠悠的朝前走。
鄭煜熟練的牽住了我的手,像之前無數次一起散步那樣輕輕晃了晃。
還剩8分鐘。
回去的路走的很慢,兩個人都沒有太多的話。
我們之間的相處早就變成了家人般,平靜,沒有太多波瀾。
我曾以為這是我們感情變得更好,更特別的標誌。
可沒想到,在鄭煜看來卻是無比的枯燥、無趣。
快走到小區門口時,我突然停下了。
“哦對了,這個還給你。”
鄭煜疑惑的看過來。
在看見我手裏的東西後,他僵住了。
好一會,他才像是從牙齒中擠出來的字般問: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我手心的東西是一塊玉。
這是確認關係的那天,鄭煜給我的。
他說這是他媽媽留給他的遺物。
讓他送給以後自己要相伴一生的愛人。
我小心翼翼的保管了6年。
今天,我卻打算還給他。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
“隻是我今天穿的衣服兠很淺,怕弄丟了就給你了。”
我臉不紅心不跳的說。
鄭煜看了我很久,還是沒有動手接過。
“你快拿著啊,我的手舉的快酸了!”
終於,鄭煜不情不願的拿過了我手心的玉。
他說:
“等一會回家還是你收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