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一個星期,我不再去上課,整日待在公寓裏,不與任何人聯係。
周哲對我寸步不離的照顧,體貼入微。
他會給我做飯,給我講笑話,甚至在我噩夢中驚醒時,整夜抱著我,輕聲安撫。
“寶寶,你看,沒有那些人,我們不是過得更好嗎?”
他一邊喂我喝粥,一邊不動聲色地給我洗腦。
“等你畢業了,我們就結婚。你不用出去工作,就在家做個漂亮的小公主,我來養你。”
我放下勺子,呆呆地說:“我想去看心理醫生。”
周哲的動作一頓,隨即又恢複了正常。
“好啊,你想去,我就陪你去。”他刮了刮我的鼻子,“不過,我覺得我才是你最好的醫生。”
他當然會同意。
在他看來,去看心理醫生,正是我精神脆弱、瀕臨崩潰的最好證明。
他甚至貼心地幫我預約了學校心理谘詢中心最難約的王教授。
第二天,他親自開車送我到谘詢中心樓下。
“寶寶,我就在樓下等你。別怕,跟教授好好聊聊。”
我點點頭,轉身走進大樓。
然而,在進入電梯後,我沒有上樓,而是直接去了地下車庫,上了一輛早已等候在那裏的轎車。
車上是我家公司的首席法律顧問,金牌大律師張弛。
“莊小姐。”張律師遞給我一份文件,“按照您的吩咐,都準備好了。”
我接過文件,快速瀏覽。
上麵清晰地列出了關於誹謗罪、偽造證據罪的立案標準和取證方向。
“張律師,我想知道,如果我要告他,怎樣才能讓他的罪名最大化?”
張律師推了推眼鏡。
“關鍵在於證據。第一,需要證明校園牆上的帖子是由他發布或指使他人發布的。”
“第二,需要證明他存在主觀惡意和造成的嚴重後果。”
“第三,如果能證明他在此過程中,有詐騙您財產的意圖和行為,可以數罪並罰。”
我點點頭:“第一點,我已經有眉目了。”
我拿出備用手機,點開一個對話框。
是“K”發來的。
K是我在大學計算機競賽中認識的黑客大神,一個性格孤僻但技術頂尖的天才。
【IP地址鎖定了,兩個。一個是校園網的公共IP,另一個,來自你家。】
【發帖小號的注冊手機號,是一個虛擬號碼,但它綁定的初始郵箱,我查到了。】
下麵附上了一個郵箱地址,是周哲的。
他用了我們倆名字的縮寫,後麵跟上了我們的戀愛紀念日。
“至於第三點,”我看向張律師,“他很快就會自己把證據送到我手上。”
張律師了然地點頭:“明白了。那第二點,關於嚴重後果的證明,您現在的狀態就是最好的證據。”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
抑鬱狀態評估、社交孤立證明、名譽受損的證據鏈......這些都能成為法庭上讓他萬劫不複的重錘。
“張律師,我隻有一個要求。”我收起文件,“我要他,身敗名裂,牢底坐穿。”
“如您所願,莊小姐。”
一個小時後,我掐著點,從心理谘詢中心的大樓正門走出。
我的臉色比進去時更加蒼白,腳步虛浮,仿佛隨時都會倒下。
周哲立刻衝上來扶住我,滿臉擔憂。
“怎麼樣,寶寶?和教授聊得還好嗎?”
我靠在他身上,搖了搖頭,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“周哲教授說,我可能得了重度抑鬱症。”
周哲的眼中,閃過一絲狂喜。
他抱緊我,聲音是那麼的溫柔,那麼的充滿憐惜。
“沒關係,寶寶,不管你變成什麼樣,我都愛你。有病我們就治,我會一直陪著你。”
我把臉埋在他的胸口,眼淚橫流。
周哲,你這拙劣的演技,真讓我惡心。
別急。
你的審判日,很快就要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