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晚散場。
謝辭無視了林婉想蹭車的眼神,非要送我回寢室。
臨走時,林婉在門口陰陽怪氣:“有些人啊,就是山雞變不了鳳凰,過了今晚,看她怎麼哭。”
我笑而不語,上了謝辭那輛千萬級的超跑。
隨著引擎轟鳴,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。
謝辭單手扶著方向盤,那張側臉在路燈下帥得慘絕人寰。
這不是我第一次近距離看他。
以往在美院的畫室窗邊,我總能看到他在樓下飆車。
他是全校聞名的桀驁少爺。
我是拚命兼職的透明畫手。
如果不是那場大冒險,我們確實是兩條平行線。
但今天不一樣。
因為他,孤兒院的孩子們這一年的學費都有了。
趁著紅燈停下,我發自內心地朝他甜甜一笑。
謝辭表情微滯,手指在方向盤上點了點。
他側頭看我,目光深邃:“江眠。”
“嗯?”
我眨眼。
他語氣帶著一絲探究:“你以前,是不是偷看過我?”
“啊?”我愣了一下。
今天從他那賺了那麼多,這時候要是反駁,會不會被收回啊?
或許是我猶豫的時間太長。
他眉頭微不可查地揚了一下,盯著我看了幾秒。
我心一橫,從包裏掏出一本速寫本遞過去:“既然被你發現了,那送給你吧。”
他隨手接過去,垂眸,借著車內的閱讀燈翻看。
每一頁都是他。
打籃球的,抽煙的,甚至還有一張他在樹下睡覺的。
這本來是我打著“賣給迷妹做周邊”的旗號畫的,可每一筆落下時,心裏那點隱秘的悸動隻有我自己知道。
既然被抓包了,不如順水推舟。
於是我微微歎氣,半真半假道:“其實我一直都在關注你。”
“我沒有勇氣當麵說喜歡你,所以隻能把你畫下來,假裝你就在我身邊。”
然後悄悄打開手機,看了一眼彈幕。
【江眠:藝術來源於生活,主要為了賺錢(劃掉),其實是見色起意。】
【謝辭:她明明暗戀我這麼久,連我睡覺的樣子都記得,真是愛我到無法自拔。】
【江眠:搞錢!搞錢!謝辭:她好愛我。】
他合上速寫本,看不出什麼情緒,但嘴角明顯壓不住了。
【好裝啊,這哥們兒,表麵雲淡風輕,其實心裏早就樂開花了吧。】
車子停在了宿舍樓下。
我看了一眼時間,快到門禁了。
為了鞏固戰果,我故作不舍地又從包裏掏出一罐大白兔奶糖塞到他手裏:“今天真的很開心,這個給你,少抽點煙,吃糖吧。”
說完,我推門下車。
【笑死,等會謝辭回家,肯定要把這罐糖供起來:她好關心我的身體,她心裏有我。】
【謝辭半夜都要爬起來吃一顆,然後罵自己一句,我真該死啊!差點錯過這麼愛我的女孩。】
我加快腳步,生怕再慢一點,那50萬會變成泡沫。
跑到宿舍樓下,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輛超跑還停在原地,車燈像兩隻深情的眼睛,劃破了夜色。
那一夜,我抱著手機看著餘額傻笑,完全沒意識到,真正的“豪門副本”才剛剛開始。
林婉那句“過了今晚看她怎麼哭”,似乎並不隻是單純的詛咒。
第二天去畫室兼職,我就被一輛勞斯萊斯攔住了去路。
車窗搖下。
露出一張精致卻傲慢的臉。
是謝辭的姐姐,謝明珠。
全城有名的時尚女魔頭,出了名的挑剔。
我心裏一緊,難道是來給我甩支票讓我離開她弟弟的?
這劇情我熟啊!
剛走到車邊,謝明珠摘下墨鏡,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目光犀利。
“你就是江眠?”
“上車,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彈幕開始瘋狂預警:
【宿主別怕!這是你未來的大姑姐!雖然看著凶,其實是個人傻錢多的弟控!】
【而且今晚是關鍵節點!謝家老爺子正在暗中觀察,隻要過了今晚,巨款翻十倍!】
【千萬別慫,把大姑姐哄好了,你在謝家就橫著走!】
翻十倍?那不是五百萬?!
我瞬間來了精神,深吸一口氣,露出乖巧又不失大方的笑:“姐姐好,早就聽說謝辭有個神仙姐姐,今天一見,比雜誌上還漂亮。”
“特別是您今天的這個耳環,搭配得太絕了,把您的氣場完全襯托出來了。”
我說完,謝明珠冷若冰霜的臉瞬間融化了一半,甚至帶著一絲欣賞。
“嘴倒是挺甜,膽子也不小。”
“聽說你昨天讓謝辭那個混世魔王乖乖聽話了?那個臭小子,平時連我爸的話都不聽,居然聽你的管束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,我很欣賞你。”
【高,實在是高。】
【女魔頭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揚了。】
【這波穩了,豪門入場券get。】
車子停在了一家高定禮服店門口。
謝明珠雷厲風行,直接讓導購把當季最新款全部拿出來。
“今晚有個慈善晚宴,你作為謝辭的女伴出席。”
“別給我弟弟丟人。”
她大手一揮,指著那一排排價值連城的禮服:“挑吧。”
我看了一眼吊牌上的零,嚇得呼吸一滯,正想選件低調的。
謝明珠卻皺眉:“太素了,撐不起場麵。”
然後親自挑了一件流光溢彩的星空裙扔給我。
“穿這個,顯身材。”
“還有,這套首飾,送你了。”
打開一看,是一整套熠熠生輝的鑽石項鏈,閃瞎人眼。
【嫉妒使我質壁分離!】
【江眠,我真是恭喜你了,檸檬樹下你和我.jpg】
【這哪裏是惡毒大姑姐,這是散財童子啊!】
換好衣服出來,謝明珠眼前一亮,走過來幫我整理了一下裙擺。
“腰細腿長,皮膚還白,確實有資本。”
“那個林婉,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,整天裝模作樣。”
“你比她順眼多了。”
“今晚晚宴,給我狠狠豔壓全場,懂嗎?”
我微笑點頭,眼神堅定:“姐姐放心,絕對不給謝家丟臉。”
突然,謝明珠接了個電話:“什麼?謝辭把那個限量版的頭盔從收藏櫃拿走了?”
掛了電話,謝明珠眼神複雜地看著我:“那小子,該不會是想把那頭盔送給你吧?”
“那頭盔可是他當命根子一樣護著的。”
我心中一動。
頭盔?他沒給我啊。
【哈哈哈謝辭那個笨蛋,肯定是害羞不敢當麵給,正藏著掖著找機會呢!】
【那是謝辭拿過冠軍的頭盔!全世界獨一無二!】
【這波是定情信物啊!】
我沒說話,隻是適時地露出三分羞澀。
謝明珠拍了拍我的手:“行了,既然他認定了,那我也不攔著。”
“走吧,去晚宴,給那些長舌婦們一點顏色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