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知念再醒來時,她被好好地安頓在床上,身上的傷口也不痛了。
意識緩緩清醒,她這才發現顧淩硯在床邊站著。
她的心跳都隨之漏了一拍。
顧淩硯將那條戒指拿出來,“不是嫌棄我送你的東西廉價嗎?怎麼還留著?”
沈知念張了張口,剛要說話,卻聽到沈雙雙驚喜的聲音傳來。
“啊,淩硯哥哥,你看這個婚禮vlog,我好喜歡這樣的煙花秀,我們也辦這樣的婚禮好不好?”
沈知念像是被什麼狠狠地重擊了一下。
是啊,顧淩硯要和沈雙雙結婚了,那她算什麼呢?
沈知念隻能裝出被戳穿的心虛表情,“本來想著靠之前的舊情讓你放我一馬的,沒想到還是失敗了。”
顧淩硯的眸光黯淡了幾分,“既然這樣,拿去丟了算了。”
他隨手將那枚戒指丟到了窗外,沈知念的心好像也隨之被丟出去,踩碎。
可她卻隻能笑,“是啊,早知道一點用沒有,不如早點扔了,這麼廉價的首飾,戴著多沒麵子。”
明明是順著他的話說,可顧淩硯的臉色又冷了幾分。
說話間,沈雙雙找了過來。
看到沈知念時,她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,又很快斂去。
“淩硯哥哥,你在和姐姐說什麼?”
“沒什麼,我隻是來警告她以後安分一點,不許再傷了你。”
“姐姐也不是故意的,而且,我們的世紀婚禮也快了,姐姐也是我的親人呀,你就別說她了,好不好嘛。”
“都聽你的,你的婚禮你作主。”
顧淩硯寵溺地搖搖頭,牽著沈雙雙的手離開了。
接下來的一個月,沈雙雙借著婚禮事多,給沈知念安排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工作。
她撐著虛弱的身體,爬上爬下地裝飾著他們的新房。
她赤著一雙手,去移栽那些滿是尖刺的玫瑰花。
就連試穿婚鞋,都要沈知念跪著給沈雙雙穿上,再捧著鏡子給她看。
沈知念每天回到家,都渾身酸痛到直不起腰。
可她還是會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,去樓下的花園裏翻找之前被丟掉的戒指。
那是顧淩硯留給她的唯一留念。
這一晚,她依舊趁著所有人都睡了在花園裏徒勞地尋找。
卻不想,突然出現一道人影,“你在這裏找什麼?”
顧淩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黑暗中,她看不清他的臉,但他的聲音卻不像之前那樣冷。
“姐姐在幫我檢查新移栽過來的法蘭西玫瑰呢,是吧?畢竟可是婚房很重要的布景呢。”
“是這樣嗎?”顧淩硯盯著沈知念。
沈知念點了點頭,“是,我隻是來查看這些花的情況。”
顧淩硯卻沉下臉,“那你對這場婚禮還真是用心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的婚禮。”
說完,踩過那些嬌嫩的玫瑰花,毫無留戀地走了。
人走後,沈雙雙咬緊牙關,狠狠地給了沈知念一巴掌。
“我就說你這些天怎麼這麼配合,原來是想趁我不注意裝可憐讓他心疼,沈知念,你休想把他搶走,他是我的。”
這還是沈雙雙第一次在她麵前如此失態。
沈知念笑了,“既然你這麼篤定他愛你,又何必跟我說這些。”
沈雙雙臉色變了又變,像是瘋了一樣對沈知念又打又掐。
“沈知念,憑什麼?當年我提過的,隻要他願意放棄你,我就帶他出國,他就不用被顧清知報複,可以堂堂正正地活著。
“可是他不願意,他放棄了顧家少爺的生活,寧願像個陰溝裏的老鼠一樣,躲躲藏藏,也要守著你。不管我怎麼勸他,他隻會叫我滾。”
“後來他為了給你買蛋糕被卡車撞飛了,哈哈,這就是報應,沈知念,你就是個災星,喜歡你的人,對你好的人從來不會有好下場。如果你真的愛他,那你就離他遠點,別再禍害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