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知念怔怔地聽完,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她在外麵站了很久。直到身體被凍得僵硬,才如同行屍走肉般回了房間。
隻是,還沒來得及休息,電話又響了。
她以為又是沈雙雙要繼續折騰她,沒想到卻是多年未曾見過的父母。
“念念,爸爸媽媽想見你,你這麼多年沒回過去過,我們也挺擔心你的。”
沈知念愣了一下,同意了。
大概這是最後一次,見一麵也好。
她回了家,家裏準備好了一桌她愛吃的菜,曾經永遠對她橫眉冷對的父母也笑著給她夾菜。
沈知念有種在做夢的感覺,乖乖地吃著他們夾過來的菜。
哪怕是假的,讓她做一次還被家人愛著的美夢也好。
可沒吃幾口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“晚寧,你不明不白地跟過顧清知,顧淩硯是不可能娶你的。雙雙真的很喜歡顧淩硯,你就讓給你妹妹吧,算是你報答我們的生養之恩。”
原來,不是後悔當初將她趕出門,隻是再一次要她退讓。
心仿如墜入深海,窒息而冰冷。
沈知念徹底昏死過去。
再醒來,是一個陌生的房間。
動了動身體,虛弱無力,似乎被人用了藥。
哪怕明知道家人不愛她,可在得知被親生父母賣出去為沈雙雙掃清障礙時,卻還是止不住地難受。
她掙紮想起身,卻聽到門外傳來男人通話交談的聲音。
沈知念聽著聽著,臉色驟變。
這些人在討論如何在半個月後的婚禮上趁亂射殺顧淩硯。
這些人曾經是顧清知的手下,顧淩硯上位後,以雷霆手段將他們清掃,引發不滿。
所以,他們要報複。
沈知念渾身一陣陣發冷,顧淩硯有危險,她要想辦法通風報信。
可環視四周,沒有任何聯係外界的工具。
沈知念咬著嘴唇,幾乎是瞬間,她便下定決心。
她要留在這裏,破壞他們的計劃。
有人開了門,見她醒了,上下打量她一番。
“我剛剛說的話你都聽到了?”
沈知念點頭,“沒有避著我,應該是想讓我也參與進來,你們想讓我做什麼?”
男人笑了,“就是喜歡你這樣識相的。”
“我們已經在國外辦好了你和顧清知的結婚證,等我們解決掉顧淩硯後,你會帶著你肚子裏的孩子,成為顧家唯一繼承人。”
剩下的話,他沒說,但沈知念也清楚,她不過是個傀儡。
顧家的一切,都會落在這些人手裏。
她不會讓這一切發生,但此刻,隻能賠笑。
“結婚證沒問題,可我沒有懷孕。”
男人突然邪笑了一下,“我們這裏這麼多兄弟陪你,你還怕懷不上嗎?”
說著,上來摟她的腰。
沈知念一陣惡心,卻依舊強忍著沒有躲開。
男人很滿意於她的識相,攬著她上了樓。
沈知念坐在他腿上,正要打聽情報,外麵卻突然傳來陣陣嘈雜。
砰的一聲,房門被一腳踢開。
顧淩硯站在門口,本是焦急的神情,在看到沈知念與男人那親密的姿勢時,瞬間轉為凶戾的殺氣。
沈知念回沈家後,失蹤了一天一夜。
他就不眠不休地找了一天一夜。
他以為她出了意外,幾乎要將整個城市翻過來。
而看到的,卻是沈知念言笑晏晏地坐在另一個男人腿上。
就好像當初他撐著虛弱的身體找到她,卻看到她靠在顧清知懷裏,看都沒有看他一眼。
他咬緊牙關,命令道,“沈知念,過來。”
沈知念身體僵硬,暗處的手不自覺捏緊,指甲刺破了手心。
可她還是沒動,“我不回去,我為什麼要回去?”
顧淩硯的眼睛紅了一圈,“最後一次,跟我回去。”
沈知念不敢看他,閉著眼睛在摟著她的男人臉上親了一下,挑釁地看著顧淩硯。
顧淩硯身體晃了晃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不知怎麼,沈知念竟然在他挺直的背上看出幾分落寞。
但她沒空再想這些了,因為抱著她的男人一把將她摔在地上。
腳踩著她的胸口,“你和顧淩硯有舊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