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雲深怔怔地聽完,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他在外麵站了很久。直到身體被凍得僵硬,才如同行屍走肉般回了房間。
隻是,還沒來得及休息,電話又響了。
他以為又是林遠知要繼續折騰他,沒想到卻是多年未曾見過的父母。
“阿深,爸爸媽媽想見你,你這麼多年沒回過去過,我們也挺擔心你的。”
林雲深愣了一下,同意了。
大概這是最後一次,見一麵也好。
他回了家,家裏準備好了一桌他愛吃的菜,曾經永遠對他橫眉冷對的父母也笑著給他夾菜。
林雲深有種在做夢的感覺,乖乖地吃著他們夾過來的菜。
哪怕是假的,讓他做一次還被家人愛著的美夢也好。
可沒吃幾口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“晚寧,你跟過蘇雲婧,還那麼不光彩,蘇清墨是不可能嫁給你的。遠知真的很喜歡蘇清墨,你就讓給你弟弟吧,算是你報答我們的生養之恩。”
原來,不是後悔當初將他趕出門,隻是再一次要他退讓。
心彷如墜入深海,窒息而冰冷。
林雲深徹底昏死過去。
再醒來,是一個陌生的房間。
動了動身體,虛弱無力,似乎被人用了藥。
哪怕明知道家人不愛他,可在得知被親生父母賣出去為林遠知掃清障礙時,卻還是止不住地難受。
他掙紮想起身,卻聽到門外傳來有人通話交談的聲音。
林雲深聽著聽著,臉色驟變。
這些人在討論如何在半個月後的婚禮上趁亂射殺蘇清墨。
這些人曾經是蘇雲婧的手下,蘇清墨上位後,以雷霆手段將他們清掃,引發不滿。
所以,他們要報複。
林雲深渾身一陣陣發冷,蘇清墨有危險,他要想辦法通風報信。
可環視四周,沒有任何聯係外界的工具。
林雲深咬著嘴唇,幾乎是瞬間,他便下定決心。
他要留在這裏,破壞他們的計劃。
有人開了門,見他醒了,上下打量他一番。
“我剛剛說的話你都聽到了?”
林雲深點頭,“沒有避著我,應該是想讓我也參與進來,你們想讓我做什麼?”
女人笑了,“就是喜歡你這樣識相的。”
“我們已經在國外辦好了你和蘇雲婧的結婚證,等我們解決掉蘇清墨後,你會帶著你們的孩子,成為蘇家唯一繼承人。”
剩下的話,她沒說,但林雲深也清楚,他不過是個傀儡。
蘇家的一切,都會落在這些人手裏。
他不會讓這一切發生,但此刻,隻能陪笑。
“結婚證沒問題,可我們沒有孩子。”
“這個你就不用管了,蘇雲婧之前在國外凍過卵子,現在孩子即將出生,隻差東風。”
林雲深的心一沉,按照這種說法,還真有可能被他們得逞。
女人見林雲深聽話,聳聳肩,“不愧是蘇雲婧調教出來最聽話的一條狗,還真是好用。”
說著,女人輕佻地將他扯過來,“聽說你很會伺候人,不如,讓我也試試。”
林雲深一陣陣惡心,但還是假裝配合,正要打聽情報,外麵卻突然傳來陣陣嘈雜。
砰地一聲,房門被一腳踢開。
蘇清墨站在門口,本是焦急的神情,在看到林雲深與女人那親密的姿勢時,瞬間轉為凶戾的殺氣。
林雲深回林家後,失蹤了一天一夜。
她就不眠不休地找了一天一夜。
她以為他出了意外,幾乎要將整個城市翻過來。
而看到的,卻是林雲深對另一個女人俯首稱臣。
就好像當初她撐著虛弱的身體找到他,卻看到他跪在蘇雲婧麵前,看都沒有看她一眼。
她咬緊牙關,命令道,“林雲深,別讓我看不起你,過來。”
林雲深身體僵硬,暗處的手不自覺捏緊,手背青筋暴起。
可他還是沒動,“我不回去,我為什麼要回去?”
蘇清墨的眼睛紅了一圈,“最後一次,跟我回去。”
林雲深不敢看她,閉著眼睛在摟著他的女人臉上親了一下,挑釁地看著蘇清墨。
蘇清墨身體晃了晃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不知怎麼,林雲深竟然在她挺直的背上看出幾分落寞。
但他沒空再想這些了,因為那個女人一把將他摔在地上。
腳踩著他的胸口,“你和蘇清墨有舊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