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雲深忍著要咳出來的血,“我以前的確和她認識,但從我回到蘇雲婧身邊,我們就斷了,她現在恨死我了。”
說著,林雲深舉起彎曲變形的手,“這就是她要嫁的男人弄的,我答應幫你們,但是你們要幫我殺了那個林遠知報仇。”
女人將信將疑,移開了腳,但終究還是沒有完全信他。
林雲深便畫出了婚禮場地的圖紙給他們看,並且,將婚禮流程安排都一一告知。
多虧了林遠知為了折磨他,讓他了解了很多婚禮細節。
那些人找人核對過後,發現信息準確無誤後,終於信了他沒有二心。
林雲深摸清了他們藏著炸彈和槍支的位置。
然後趁著夜深人靜,守夜人昏昏欲睡時,點了一把火。
夜晚風大,火勢起得很快。
他趁亂逃了出去,一邊跑一邊給警察報告這裏有人私藏槍支彈藥。
他找了個地方躲起來,等著警察到來,塵埃落定。
可更早找到他的是逃出來的幸存者。
看到他後,他們瘋了一般,在他身上不停地踢打。
“狗東西,你不想活了?”
“打死他,這個混賬,計劃了這麼久都被他毀了!”
有人扯掉他的一大片頭發,有人踩斷了他的腿骨。
他大口大口地吐血,卻死死地抓著那些人,哪怕被掰斷了手指,也不願讓他們逃掉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終於聽到了警笛聲響起。
渾身是血的林雲深被人找到,卻沒有人敢扶起渾身鮮血的他。
“我有傳染病,不用管我,我本來就要死了。”
林雲深疲倦地說著,不知道是否是已經到了生命盡頭,此刻竟然不覺得身上很痛。
隻是,很想最後聽一聽蘇清墨的聲音。
林雲深借來了一個手機,小心翼翼地撥出了那個號碼。
第一次,沒有人接聽。
第二次,第三次,依舊是空洞地忙音。
不知道第多少次過後,電話才終於接通。
林雲深屏住呼吸,卻聽到林遠知著急的聲音。
“墨墨,你說真的?對了,你這個月也沒有來那個,會不會是懷孕了?我立刻送你去醫院看看。”
“那我們約好的試婚紗怎麼辦?”
“你現在是特殊情況,婚紗什麼的不要緊,重要的是你肚子裏的寶寶。”
“說的也對,我們終於有孩子了。”
蘇清墨說完,才發現不知何時她的手機竟然接了通電話。
奇怪的是,對麵一直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“喂?哪位?”
蘇清墨的聲音傳來,林雲深卻按了掛斷。
蘇清墨忍不住皺眉,不知怎麼,心好像空了一拍。
她下意識地想要再撥回去,問清楚對麵是誰,有什麼意圖。
可腳下一滑卻突然被長長的婚紗絆了一下,她尖叫一聲差點摔倒。
蘇清墨再顧不上這奇怪的電話,趕緊去醫院做檢查。
林雲深把手機還回去,開始止不住地咳血。
一旁的警察努力想喚起他的求生意誌,“先生,你再堅持一下,救護車很快就到了。”
但林雲深什麼都聽不到了。
“我之前已經做好了遺體捐獻登記,麻煩你將我送到醫療機構,或許對他們研究有幫助。”
說完他目光空洞地看著天空。
想起很久之前蘇清墨抱著他幻想他們未來會有一個女兒。
“女兒一定要長得像你,到時候我把你們一起寵上天,誰敢欺負他我就揍誰。”
真好,蘇清墨應該會有一個孩子,如果長得像她的話,一定會很可愛。
隻可惜,他看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