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寒聲被曝出是顧家假少爺並被趕出門的那天,我在電話裏和他提了分手。
他發消息求我別離開,我的回複是拉黑了他所有聯係方式。
他的朋友林澤給我打電話求助:“寒聲要跳樓,看在往日的情麵上,你去勸勸吧?”
雖然心如刀割,但我還是冷冷甩下一句話,就掛了電話:
“你們去找警察,別來找我。”
“撈女。”
“白眼狼。”
“寒聲和你在一起真是瞎了眼了。”
無數汙言穢語的短信湧入手機。
可他們不知道的是,我家欠了巨額賭債,和顧寒聲分手就是我所能給他的最大幫助。
六年後,顧寒聲白手起家,公司發展成全國知名的龍頭。
我這個“撈女”成了酒吧裏的送酒小妹。
推開包廂門的時候,正和恨我入骨的顧總對上了視線。
......…
啪。
盤子上的酒水摔在地上,我錯愕地和顧寒聲那雙眼對視。
六年後的第一次見麵令我猝不及防。
心臟不爭氣地跳起來,他的變化好大。
眉眼冷漠孤傲,比以前更不好接近。
“林之夏,是你。”林澤率先開口。
房內除顧寒聲外還坐了十幾個人,此刻都看向我。
“你們認識嗎?”有個人好奇地問。
顧寒聲盯著我沒開口,林澤神色鄙夷地問我:
“喲,撈女怎麼混到這地步了,沒釣到合適的凱子嗎?”
沒等我的回複,林澤轉頭給其他人解釋:
“寒聲被逐出顧家當天,這個撈女就直接給他提了分手。”
“寒聲受不住打擊要跳樓,我們求她去勸,她說去找警察。”
“她就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。”
其餘人看我的眼神瞬間滿是厭惡。
不好的回憶衝上腦海,我臉色蒼白,可硬是沒反駁。
畢竟,他們說的都對。
坐在顧寒聲旁邊的林曉曉指著我憤怒嗬斥:
“你都走了,為什麼還再來,是覺得寒聲有錢了,又想撈?”
“你可真賤!”
顧寒聲冷冷地打斷林曉曉的話:“算了,都過去了。”
他的冷漠讓我心裏一疼。
恍然想起初次遇到他的那天。
那是高一的一個傍晚。
我被混混們堵在牆角。
為首的老大看我的眼神貪婪:
“林之夏,我注意你很久了,做我女朋友吧。”
“跟了我,每月給你兩千做生活費。”
他好似認為我根本不會拒絕,直接伸手來摟我的腰。
我慌忙閃開,雖然慌,但還是冷著臉拒絕:
“我不談戀愛,走開。”
“就喜歡你這個模樣。”
他伸手來摸我的臉。
我下意識一個巴掌甩在他臉上。
啪。
他捂住臉,咬牙切齒說:“賤人。”
混混們撲上來,七手八腳把我往巷子裏拖。
在我絕望的時候,顧寒聲出現了。
少年幾下撂倒了抓著我的混混,踩著混混老大的手,漫不經心地說:
“強搶民女,還是再練練吧。”
轉而伸手把我從地上拉起來,嗓音戲謔:
“漂亮姑娘出門就是容易遇到危險,你說呢?”
玩世不恭,但是個好人。
這是我對顧寒聲的第一印象。
思緒從回憶中抽回,我對著包廂裏的人鞠了一躬:
“抱歉,我沒想找誰,這就走。”
林曉曉卻突然嗬斥住了我,她指指地上的酒瓶碎片:
“你打碎了我們的酒。”
“這樣,你把桌上剩下的酒喝了,這事就這麼翻篇,怎麼樣?”
林澤從口袋裏掏出一遝錢甩在我臉上:“桌上的酒喝完,這些錢也是你的。”
顧寒聲這次沒再阻止。
雖然知道我們結束了,可心為什麼還這麼疼。
我沉默著端起桌上的白酒,一杯杯地往肚子裏倒。
臉越來越紅,中間傳來周圍人的嘲笑。
“真是個撈女啊,喝這麼多。”
喝完桌上的酒,我隻覺得天旋地轉。
但還是忍著頭暈,一張張撿起地上散落的現金。
媽媽和我都需要錢。
一張燙金名片甩到我麵前,我訝然抬頭,正對上顧寒聲的臉。
他冷冷地嗤笑:“撈女,如果需要錢,可以來求我,我心情好,說不定能給你些。”
我哽咽著想告訴他,我不是你想的那樣。
我也不是撈女。
但所有話,最終都變成了一個笑:
“謝謝顧總。”
等到離開酒吧,強忍著的淚水才撲簌地湧出眼眶。
我捂住一片混亂的腦袋,顫抖著手,給心理醫生撥去了電話:
“李醫生,明天您有空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