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:“......”
他撐起身,借著月光看我,眼神清澈。
“但湯很好喝。”
頓了頓,補充:“比我做的好喝。”
我:.....
經此捉雞一事之後,我們的關係明顯近了一些。
但也就隻是近了一些。
婆母信封裏的話糙的我沒眼看,
眼見她越來越著急,江南入梅了。
別苑年久失修,我住的那間西廂開始漏雨。
沈文遠來查看時,水已漫濕半邊床褥。
他蹙眉:“今夜先住我書房吧。”
書房窄小,除了一桌一椅,就一張矮榻,堆滿了書。
他挪開書卷,又抱來幹淨被褥。
然後用書堆在榻中間壘起一道高高的“楚河漢界”,神色認真得像在築城牆。
“你睡裏邊,我睡外邊。若有不便,隨時喚我。”
我抱著被子縮進榻內側,聽著身旁均勻的呼吸,怎麼也睡不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,雨聲漸大。
忽然“嘩啦”一聲。
書房牆塌了。
書本嘩啦啦滾落,我順著慣性滾過去,一頭撞進他懷裏。
沈文遠驚醒,第一反應是伸手護住我的頭。
“可有撞到?”
第二反應是發現自己隻著中衣,領口微敞,而我正貼著他溫熱的胸膛。
他耳根“騰”地紅了,
一把抓過榻邊的外袍,將我裹嚴實,自己卻隻著單薄中衣。
“失、失禮了......”
聲音發緊。
我咽了咽口水沒說話。
心道,婆母讓我趁文遠不注意,丟幾塊房梁的磚,再敲幾下書房的磚,果然不是無用功。
薄薄的寢衣隔不斷他那邊的熱氣。
可沈文遠一句話都不說,
我也不知道說些什麼。
最後我們兩人就裹著一個外袍,坐到了天亮。
隻是他的手,一直虛虛護在我身後,怕我著涼。
第二天我清醒時,沈文遠已經不在房內了,
我給婆母寫信彙報進展。
三日後回信到了,婆母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大膽:
“他太害羞了!你直接撲倒啊!娘當年就是這麼拿下你公爹的!”
信紙背麵還有一行蠅頭小字,墨色略深:
“藥在枕頭夾層,無色無味,半包即可。娘都替你安排好了!”
我手一抖,信紙飄落。
夜裏偷偷摸向枕頭,手指探進夾層,果然觸到個硬紙包。
正要藏進妝匣底層,房門忽然被敲響。
沈文遠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:
“婉娘,可有見我的《詩經注疏》?昨兒落在這兒了。”
我慌忙將紙包塞回枕下,定了定神才開門。
“我、我找找......”
他走進來,目光掃過略顯淩亂的床鋪。
忽然俯身,從枕下抽出了那個紙包。
捏在指尖,對著燈看了看,又抬眼看向我。
挑眉。
“婉娘這是何意?”
聲音平靜,聽不出情緒。
我腦子空白一瞬,心跳如擂鼓。
“是...是驅蚊的!”
他似笑非笑,捏著紙包打量,
“驅蚊嗎?那這包裝倒別致。”
“江南蚊蟲凶,我、我特地從北邊帶來的。”
我越說聲音越小,臉發燙,
“婆母說是古方,效果好一些...”
沈文遠將紙包放在掌心掂了掂,忽然道:
“那我今夜試試效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