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除夕夜,窗外屍潮湧動,媽媽把家裏唯一的火箭炮塞進了姐姐裴珠懷裏。
“外麵全是喪屍,你姐嬌氣,這把火箭炮給她防身。”
轉頭,她扔給我一根沾著麵粉的擀麵杖。
“你皮糙肉厚的,勁兒大,拿這個趁手。”
“拿上擀麵杖去門口守著,順便給咱家包頓餃子,喪屍來了你就敲。”
媽媽一邊說著,一邊把姐姐護在身後。
看著那根光禿禿的木棍,又看了看姐姐手裏泛著冷光的火箭炮,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撿起擀麵杖,“那你們可得聽響兒了。”
......
“趕緊去啊!沒聽見外麵動靜越來越大嗎?”
“你姐膽子小,受不得驚,你在門口守著。”
“順便把麵和了。”
“大過年的,喪屍來了也不能耽誤吃餃子。”
裴珠懷裏抱著那把火箭炮,
是媽媽剛才拚了半條命從空投箱裏搶回來的。
這玩意兒能轟碎一輛坦克。
而我手裏的擀麵杖,隻能用來擀餃子皮。
“媽。”
裴珠縮了縮脖子。
“這東西太沉了,要不給妹妹......”
“閉嘴!”
媽媽瞪了她一眼,隨即又放軟了聲音:
“這可是保命的家夥!你拿著我才放心。”
“你妹妹那個體格,小時候在農村散養慣了,皮實。”
“就算真有那不長眼的喪屍進來,啃她兩口也就當放血了。”
“你不一樣,你暈血。”
我看著她們母慈女孝,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我掂了掂手裏的木棍。
“聽您的。”
我轉身走向玄關。
身後傳來媽媽鬆了一口氣的聲音,還有她低聲哄裴珠的動靜:
“早早乖,不怕啊,媽把門堵死,沒人能進來搶你的寶貝。”
我走到防盜門前。
門外傳來指甲抓撓金屬的聲響。
透過貓眼,能看見樓道裏幾張臉。
我深吸一口氣,沒有和麵。
我從口袋裏摸出一把早就藏好的萬能鑰匙,插進了鎖孔。
這把鑰匙,是我三個月前配的。
那時候,還沒人知道世界會變成地獄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僅知道,還知道它們的弱點。
火箭炮?在樓道裏開火,聲浪會把幾公裏外的喪屍都招來。
“晚晚,麵和好了沒?”
媽媽在客廳喊。
“多放點肉,你姐愛吃肉。”
“和好了。”
我輕聲回應。
手腕用力,哢噠一聲,門鎖開了。
門外的嘶吼聲瞬間清晰了十倍。
客廳裏瞬間安靜,緊接著是裴珠的尖叫:
“林晚!你幹什麼!你把門打開了?!”
“不想死就閉嘴!”
我猛地拉開門,一腳踹在最前麵那隻喪屍的膝蓋上。
哢嚓。
那喪屍跪倒在地,我手裏的擀麵杖毫不猶豫地捅進了它的眼眶。
趁著喪屍倒下的空檔,我沒有回頭守門,而是直接鑽出了門縫。
“林晚!你要去哪!”
媽媽衝了出來,卻被湧進來的兩隻喪屍逼退。
“我不吃餃子了。”
我站在樓道口,回頭看著那扇即將失守的門。
“媽,您不是說我勁兒大嗎?這擀麵杖,我帶走了。”
我從兜裏掏出一把U型鎖。
哢噠。
我把防盜門從外麵鎖上了。
裏麵的尖叫聲、咒罵聲,還有喪屍的咆哮聲,瞬間被隔絕了一半。
“林晚!你個畜生!你開門!”
“你是要害死你親媽親姐嗎!”
我隔著鐵門,看著那個貓眼。
“媽,那火箭炮您留著給姐姐防身吧。”
“記得,一定要聽響兒啊。”
說完,我轉身衝下樓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