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諾亞安全屋是陳濤找的人防工程。
位置偏僻,依山而建,還有通風和地下水係統。
這半年,我們把這裏填滿了物資。
發電機、燃油、食物和武器。
鐵門關閉,隔絕了外麵的風。
燈光亮起,照亮了滿屋的物資箱。
我癱在沙發上。
“去洗個澡。”
陳濤扔給我一條毛巾。
“水燒好了。”
水衝刷著身體。
洗完澡出來,陳濤已經煎好了牛排,還煮了咖啡。
我一邊切牛排,一邊習慣性地刷手機。
雖然基站毀了不少,但網絡還是斷斷續續能連上。
有人在求救,有人在咒罵,有人在發遺言。
突然,一條動態。
是裴珠發的。
配圖是火箭炮,背景是我家那扇變形的防盜門。
“妹妹把我們鎖在屋裏跑了,幸好媽媽搶到了這個......”
“雖然很重,但我會努力保護媽媽的。”
“在這個世界,隻有媽媽最愛我。[流淚][奮鬥]”
大姨:“早早真堅強!比那個白眼狼強一萬倍!”
三姑:“哎喲,這麼大的炮,早早你小心點,別傷著手。”
表弟:“姐,這玩意兒牛逼啊!有了這個,喪屍算個屁!”
看著這些評論,我笑出了聲。
我放下刀叉,拍了一張照片。
照片裏有牛排、咖啡,還有桌角的複合弩和加特林。
配文:“牛排有點老,下次注意。”
“這玩意兒太沉,還是老公拿著順手。”
點擊發送。
不到一分鐘,手機就開始震動。
裴珠的私聊立刻彈了出來。
“妹,你在哪?你那怎麼有牛排?還有槍?”
“妹,我和媽快餓死了,冰箱裏的東西都在你那屋。”
“你把門鎖了我們拿不到啊!”
“妹,你快來接我們吧,我原諒你了。”
原諒我?
我氣笑了。
“姐,你手裏不是有火箭炮嗎?”
我回了一條語音。
“那可是大殺器。”
“你看哪隻喪屍不順眼,一炮轟過去。”
“要是它沒死,你就把它的肉烤了吃,反正你不是愛吃肉嗎?”
“林晚!你怎麼這麼說話!”
這次是媽媽的聲音。
“我是你媽!你現在立刻、馬上給我滾回來!”
“你那車我也看見了,能裝不少東西吧?”
“趕緊把車開回來,我和你姐要轉移!”
“轉移?”
我冷笑。
“媽,您忘了嗎?我記性好。”
“小時候,姐姐吃進口牛排,我啃饅頭。”
“疫情的時候,你們把姐姐送出國躲著,”
“讓我在家裏當誌願者給你們搶菜。”
“就在剛才,您還想讓我拿擀麵杖去喂喪屍。”
“現在想讓我救你們?”
“做夢。”
“林晚!你——”
嘟。
我直接掛斷,拉黑。
順便把陳濤手機裏的她們也拉黑了。
“不看了?”
陳濤切了一塊肉喂到我嘴邊。
“不看了。”
我嚼著牛肉。
“看死人有什麼意思。”
我走到監控屏幕前,上麵是臨走前裝在樓道裏的攝像頭畫麵。
屏幕上,媽媽正把火箭炮硬塞到裴珠肩膀上。
“早早,沒事,那死丫頭不來,咱們自己走!”
“你有這個,誰敢攔著?”
“咱們去她那個安全屋,我都聽見背景音裏的流水聲了。”
“肯定是好地方!”
裴珠被壓得直不起腰,哭著說:
“媽,我不敢......這東西怎麼用啊?”
“不管怎麼用,對著那群怪物打就行了!”
媽媽推了她一把。
“走,開門!”
我看著屏幕裏那扇即將被打開的防盜門,笑了起來。
“陳濤,把音響打開。”
“幹嘛?”
“聽響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