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深夜業主群突然炸了。
“2樓那個新娘殺人了?”
“天哪,婚禮當天殺人,太恐怖了!”
“聽說還有精神病史,難怪......”
我盯著屏幕,手指發抖。
三天前,我還是人人豔羨的新娘。
三天後,我成了全網唾罵的殺人犯。
酒店監控拍到隻有我和被害人在房間,五個小時內無人進出。
我的絲巾纏在她脖子上,打法是我獨創的蝴蝶結。
我的指甲縫裏,卡著和凶器一模一樣的絲織纖維。
可那五個小時,我什麼都不記得。
連醫生都說,我的解離性失憶症,完全符合“殺人後遺忘”的症狀。
如果不是我,難道是她自己掐死了自己?
......
我的婚床上躺著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我的婚紗,脖子上纏著我陪嫁的真絲圍巾。
絲巾的打法讓我血液凝固。
尾端外露,是我獨有的係法。
這個打法是我自創的,從沒教過任何人。
“啊——!”身後尖叫聲四起。
我掙脫林昭的手,衝到床邊。
手指顫抖著探向她的頸側觸感冰涼,沒有脈搏。
她死了。
“是陳雨薇!”伴娘蘇晴的聲音在耳邊炸開。
陳雨薇,林昭的前女友。
昨晚闖進我婚禮的不速之客。
我盯著她身上的婚紗,胃裏翻湧起一陣惡心。
裙擺的皺褶朝向與我昨晚親手掛進衣櫃時完全一致,連腰線處那個我特意理順的褶子都絲毫未動。
太整齊了,居然我看著沒有一絲違和。
我有特殊的潔癖,身邊的物品都得按我的習慣擺好,不然心裏很難受。
“讓開!都讓開!”
婆婆周美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她擠開人群,目光落在婚床上的那一刻,臉色刷地慘白。
下一秒,她捂住胸口,身體往後軟倒。
“媽!”林昭撲過去。
我站在床邊,看著他把婆婆扶到椅子上,看著他緊張地喊人拿水、掐人中。
從頭到尾,他沒看我一眼。
終於,他的目光移向我。
那眼神我一輩子都忘不了——有驚駭,有茫然,有懷疑,唯獨沒有信任。
我低下頭,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背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,已經結了薄痂。
指甲縫裏卡著絲織纖維,顏色和那條旗袍巾一模一樣。
什麼時候弄的?
我拚命回憶,但昨晚十點半之後的事,我一點都想不起來。
“報警!快報警!”有人喊。
人群開始騷動。
不久兩個穿製服的警察擠進來,開始疏散人群、拉警戒線。
其中一個中年警察走向我,眼神銳利。
“您是?”
“新娘。蘇念。”
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警察剛要繼續問,人群裏有人低聲開口。
“她和死者昨晚吵得很凶。”
聲音不大,卻在嘈雜中格外清晰。
我循聲看去——是蘇晴。
她站在人群邊緣,正低著頭,手指死死攥著裙角,指節泛白。
感覺到我的目光,她迅速把臉轉向一邊。
我被警察帶回了局裏。
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。
我對麵坐著兩個警察,一老一少。
年長的那個翻開筆記本,把一張打印照片推到我麵前。
監控截圖。
畫麵裏,我獨自站在1207門口刷卡,時間戳顯示:淩晨10:30。
“蘇念女士,這是酒店走廊的監控。”年長警察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,“你能解釋一下,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獨自進入新房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