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菀卻像是打了勝仗的孔雀,故意走到我麵前,拉了拉身上明顯不合身的作戰服。
“許諾,你看我穿這身好看嗎?阿霆說我穿什麼都好看,不像你,天天穿得跟個男人一樣,活像個保姆。”
我沒理她。
隻是目光落在她手腕的紗布上,那裏已經隱隱滲出了一絲詭異的青紫色。
我輕聲提醒。
“蘇小姐,你的傷口最好不要沾水,容易感染。”
這句話像是踩了她的尾巴。
她立刻尖叫起來:“你什麼意思?你是在詛咒我嗎?陸霆,她嫉妒我!她想我死!”
陸霆一把將我推開,力道之大讓我踉蹌著撞在牆上。
他的眼神冰冷如刀。
“許諾,我最後警告你一次,不要因為嫉妒就針對菀菀!”
“她吃了那麼多苦,是受害者!你再敢說一句陰陽怪氣的話,就給我滾出核心區!”
我看著蘇菀傷口周圍愈發明顯的青紫色,順從地低下頭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退到人群後,默默地看著這一切。
我看到陸霆那些死忠的異能者,是如何用暴力和威脅,壓下普通幸存者的不滿。
一個敢於小聲抗議的年輕人,被他手下的異能者一腳踹翻在地。
我明白了。
想扳倒陸霆,光有民心還不夠。
必須先砍掉他的爪牙。
蘇菀很快就徹底適應了在基地的特權生活。
她似乎很享受挑釁我,並且把這當成了日常的樂趣。
每天,她都會用陸霆的通訊器,給我發一些她和陸霆親密的照片。
以往,我都是直接刪除,視而不見。
但今天,我第一次回複了。
我隻回了一句話。
“他曾為了我在江邊放了漫天煙花,那種刻骨銘心的浪漫,你這種替代品永遠不會懂。”
那是我和他剛在一起時,他做過的唯一一件算得上浪漫的事。
蘇菀果然炸了。
不到五分鐘,我的房門就被陸霆一腳踹開。
他怒氣衝衝地衝到我麵前,一把揪住我的衣領。
“你跟菀菀胡說八道什麼了?她哭得快喘不上氣了!”
我被他拎著,呼吸困難,卻裝作一臉無辜和茫然。
“我隻是......想起以前的事,有些感慨......”
“感慨?”
陸霆根本不信,他覺得我是在故意刺激蘇菀,是在宣示主權。
“許諾,你真是越來越惡毒了!菀菀那麼單純,你怎麼忍心用過去的事傷害她!”
果然,蘇菀的哭鬧很快就有了新的主題。
她也要看煙花。
而且,要比我那次更盛大,更漂亮。
陸霆有些為難。
“菀菀,現在是末世,到處都是喪屍,哪裏還有煙花?”
“我不管!我不管!”
蘇菀開始撒潑打滾,用上了她最擅長的伎倆。
“我從小就命苦,末世了還要受這種委屈!許諾能有的,我也要有!而且要比她的更好!”
“你要是不給我弄來,就是不愛我!你心裏還是有她!”
這種邏輯綁架對陸霆向來有效。
為了證明自己更愛蘇菀,也為了那可笑的、被我挑釁到的男性自尊心,他答應了。
最近的煙花廠,在幾十公裏外的死城中心。
那裏,是整個區域喪屍最密集的地方,被所有幸存者劃為A級禁區。
陸霆立刻召集了他最精銳的死忠小隊——“雷霆衛”。
這支隊伍由十名強大的B級以上異能者組成,是陸霆手裏最鋒利的劍,也是他統治基地的最大依仗。
“命令你們,今天之內,去城西煙花廠,把所有煙花都給我帶回來。”
陸霆的語氣,仿佛在說一件去樓下超市買包煙一樣簡單的事。
隊員們麵麵相覷,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荒唐和難以置信。
副隊長阿誠站了出來,他性格最是耿直。
“霆哥,為了......煙花,去闖死城,風險太大了。”
“而且我弟弟阿武的腿前幾天剛在任務裏受了傷,還沒好利索,不適合出這種高強度的任務。”
陸霆的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阿誠,你是在質疑我的命令嗎?”
他的聲音裏帶著怒意和濃濃的失望。
“我讓你們去,你們就去!什麼時候我的雷霆衛也變得這麼畏首畏尾了?”
“是不是安逸日子過久了,忘了誰才是你們的主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