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看向牆上貼著的醫生照片。
照片裏的霍司珩抿著唇,沉著穩重,斯文爾雅。
可額角處卻有道蔓延至眼尾的疤痕,格外猙獰顯眼。
那是他為了跟我結婚,被家裏打的。
霍家不滿我沒有任何背景的單親家庭出身,不同意我們的婚事。
當時霍司珩跪在地上被打得滿背傷痕,煙灰缸砸在額角劃出鮮血。
他沒有絲毫的退縮讓步。
“阿凝是我此生摯愛,不管你們怎麼反對,我都是要娶她的!”
我幫他上藥時,心疼得眼淚直掉。
可當晚他發著高燒卻滿臉舒暢,嘴裏一直嘟囔著:
“阿凝,我一定會把你娶回家的。”
他搬出霍家,和我在外租房,大有一副他們不同意就不回家的架勢。
不到三個月的時間,霍家父母點頭答應。
那晚向來滴酒不沾的霍司珩喝得爛醉,哭著將我緊緊抱在懷中。
我以為他是因為太高興了。
直到我們結婚一年後,宋寧從國外回來了。
我才知道他喊的從來都不是季清凝的凝,而是宋寧的寧。
她是霍家資助的貧困生,也是霍司珩的初戀。
從十八歲到二十三歲,他們談了整整五年。
可霍母反對,強行將人送出了國。
年少的霍司珩沒有資本也不敢反抗,隻能眼睜睜看著喜歡的人離開。
宋寧回國那天,他怕我誤會,主動解釋了全部。
態度真誠又坦率。
所以哪怕後來他們舉止親密,我也從沒想過霍司珩會出軌。
直到結婚紀念日那天,我拿著孕檢單,提早下班回家給他準備驚喜。
進門時卻看見散落滿地的衣物。
我站在主臥外,聽著宋寧的聲音染上哭腔,在撞擊下變得支離破碎:
“阿珩,你更愛我......還是......她?”
沒有前言後語,但我知道這個“她”,是我。
“我連結婚都特意選在你生日,你說我更愛誰?”
夾雜著低喘的熟悉聲音響起時,我如墜冰窖。
當年他父母同意後不到一個月,我們就結婚了。
霍司珩定的。
他說等太久了,迫不及待。
原來背後的日期還有這層含義。
回過神來時,我發了瘋地衝進去廝打他們。
床頭的婚紗照被砸得稀爛,那張孕檢單被撕碎扔在他身上,我歇斯底裏地質問。
可霍司珩始終一言不發,沉默護著宋寧。
冷靜垂眸就像在看一個瘋子。
直到我提了離婚,他才有所動容。
“不行!”
“我們好不容易結婚,要是寧寧一回來我們就離婚,我爸媽肯定會找她麻煩的。”
我諷刺笑出了聲,一個巴掌狠狠落在他的臉上。
“那我呢?我憑什麼要為你們的愛情買單!”
霍司珩被打得偏了頭,許久才啞著嗓子出聲:
“阿凝,你懷孕了,我們以後好好的好嗎?”
“我跟你保證,今天隻是個意外,我和寧寧永遠都......都不可能了。”
“她現在隻是我的......妹妹。”
看著他暗自神傷的模樣,我隻覺得可笑。
他們之間的愛恨分離我沒興趣參與了,執拗地隻想要離婚。
可霍司珩不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