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寧寧現在在霍家公司實習,你這樣會毀了她的。”
他怕我鬧到霍母那去。
拿走我的手機,將我鎖在房中。
爭吵、流淚、摔東西。
眼淚就像要流幹似的,睜眼閉眼怎麼都止不住。
我清醒地想要離婚,卻也說服不了自己,那個相戀了七年的男人不愛我。
直到媽媽長時間打不通我電話,擔心地到城裏來找我。
卻被宋寧開車撞進了醫院。
她雙手環胸,態度囂張:
“像這種連女兒都教不好的人,就算被撞死了也是活該!”
監控畫麵裏,她掉轉方向,加速撞向在小區門口焦急等待的媽媽。
媽媽帶來的菜散落滿地,還被她反複碾壓。
任誰都可以看得出是故意的。
可身為主刀醫生的霍司珩,卻遲遲不肯開始手術。
他將事故諒解書推到我麵前,逼我簽字。
“嶽母是特重型顱腦損傷,你現在能找到的所有神外醫生裏,我把握是最大的。”
“寧寧年紀小不懂事,你就不要跟她計較了。”
我丈夫是江城數一數二的神外醫生。
這曾經是我最值得驕傲的點之一,現在卻成了他威脅我的資本。
霍司珩將筆塞進我手中,不耐煩地催促。
“你多猶豫一秒,嶽母手術風險就會高一分。”
“你確定要跟我在這浪費時間嗎?”
身側就是肇事凶手囂張的嘴臉,可我沒有辦法。
落筆簽字,一直到結束,我心慌得久久回不過神。
好在手術順利,媽媽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。
霍司珩成了她的主治醫生。
他不再鎖著我,甚至囂張地在離婚協議上簽字。
“清凝,我敢簽字你敢離婚嗎?”
“嶽母已經知道你懷孕了,她現在最忌刺激,你也不希望她病重還要為我們的事情操心吧。”
“而且我的號不好掛,嶽母現在根本沒辦法挪動轉院。”
我偃旗息鼓,在霍家和媽媽麵前跟他扮演恩愛夫妻。
霍司珩也確實收了心。
他和宋寧徹底斷了聯係,每天報備行程,變著花樣做飯照顧我和媽媽。
媽媽身體漸漸好轉。
我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。
日子平靜地過了半年,宋寧自殺了。
她以死要挾,哭著求霍司珩陪她去看跨年演唱會,做最後的了斷。
也就是這天晚上,我以為早已重塑的幸福如泡沫般破碎。
第二天,處理完各項事宜後,我將引產下來的胚胎留給醫院處理。
自己驅車回家收拾東西,準備帶媽媽回老家舉辦葬禮。
推開門卻看見一臉擔憂的霍司珩坐在沙發上。
見我回來,他焦急地迎了上來。
“大清早去哪了!打你電話也不接,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還懷著孕!”
我目光空洞,避開他的觸碰。
步伐虛浮就要往樓上走,卻被霍司珩緊緊牽住,往餐桌上拉。
“好啦,我和寧寧以後都不會再聯係了,都是要當媽媽的人了,還耍小孩子脾氣。
“知不知道大清早回來沒看到你,我有多擔心。”
他強行將我摁在椅子上,邀功似的將筷子塞進我手裏。
“給你補做的年夜飯!”
“吃完後我們再去看媽媽,今天初一,街上很熱鬧,到時候帶她一起去逛逛。”
我掀眸看去,桌子上的菜精致豐盛,但分量少得可憐。
菜品和昨天宋寧發來的照片上,如出一轍。
想到昨天他們在餐桌上的樣子,胃裏翻江倒海,我止不住幹嘔。
霍司珩倒來杯溫開水,心疼地在我背後輕拍:
“怎麼啦,是不是寶寶又折騰你了?”
我崩潰將水潑在他身上,摔了杯,帶著哭腔歇斯底裏:
“我說我媽媽去世了!”
“霍司珩,你不相信我說的。”
“可你自己的病人去世,你就沒有從醫院那邊收到任何一點消息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