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章 剛逃離渣男,轉頭就被開除
“我靠......!”
付城這次驚得下巴都快掉了。
這什麼情況?!
他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,試探道:“衍哥,你們認識?”
安瀾被祁司衍牢牢禁錮在懷中,過分親密的姿勢讓她渾身僵硬,既難堪又尷尬。
她張了張嘴,喉嚨卻幹澀的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該怎麼回答?
陌生人?舊識?
還是當年嫌他太窮、追到手後又無情拋棄的惡毒前女友?
安瀾正絞盡腦汁思索著措辭,祁司衍已然淡淡開口。
“故人。”
“故人?”付城更懵了。
祁司衍卻沒再多言,抱著懷裏的人徑直朝飯店外走去。
這種公主抱的姿勢太過惹眼,四周探究的目光紛紛彙聚而來。
安瀾耳根發熱,下意識掙動了一下:“放我下來,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放你下來,好讓你繼續對別人投懷送抱?”祁司衍低嗤一聲,語氣裏滿是譏諷,“這麼多年過去,你勾引男人的手段,倒是一點長進都沒有。”
這話裏的羞辱意味濃的刺耳,可安瀾卻無力辯駁。
畢竟當初確實是她費盡心機才將祁司衍追到手,之後又毫不猶豫地甩了他,還說了那麼多惡毒的話。
現在挨幾句罵,也是咎由自取。
見她低眉順眼蜷縮在自己懷裏,一聲不吭,祁司衍心裏忽然竄起一股無名火。
他記憶裏的安瀾,一向是嬌縱又明媚的。
安家眾星捧月的千金,做事隨心所欲,在她眼裏,沒有什麼是錢買不到的,包括感情,包括真心。
他曾以為,這女人甩了他之後會和那位門當戶對的海外富少聯姻,從此過上揮金如土的闊太生活。
可眼下,她身上是洗得發舊的廉價衣物,肩頭挎著的公文包邊緣甚至泛了黃,整個人透著一股被生活磋磨過的疲憊。
五年。
他設想過無數次重逢,卻唯獨沒想到會是這幅場景。
飯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瓢潑大雨。
安瀾咬了咬唇,再次低聲催促:“放我下來吧。”
這次祁司衍沒再無視,動作輕緩地將她放在了地上。
“謝謝。”
安瀾低聲道了句謝,她沒有車,隻能拿出手機,點開打車軟件。
祁司衍冷眼看著她動作,忽然開口:
“不是嫁了海外闊少麼?怎麼落魄到連車都沒有。”
“還是說......你根本就沒結婚?”
安瀾指尖在屏幕上一頓,隨即平靜地抬眸看他:
“生意場上起起伏伏,沒人能一直順風順水,我丈夫的公司最近遇到些財務困難,我省著點,也能為他多分擔。”
祁司衍聞言,臉色驟然陰沉。
“說得真是感人至深,隻可惜,這種虛偽的謊話,我一個字都不會信。”
安瀾移開視線,望向朦朧雨幕,“信或不信都隨你,今天的事多謝,以後我們應該也不會再見了。”
“我會離你遠遠的,不礙你的眼。”
話音剛落,一輛出租車恰好停在麵前。
安瀾忍著腳踝鑽心的疼痛,一瘸一拐地走進雨裏,拉開車門坐進後排。
她向司機報了個地址,最後透過車窗,望向飯店門口那道身影。
祁司衍仍站在原地,修長身形被燈光勾勒,雨絲模糊了他的輪廓,看不清神情。
車輛緩緩啟動。
安瀾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遠,直到徹底消失在滂沱雨幕之後。
眼眶忽然難以抑製地發熱。
她迅速低下頭,用力揉了揉眼角,將那點不爭氣的濕意狠狠逼了回去。
這條路不是她自己選的嗎?
有什麼好哭的。
現在的她,早不是什麼安家大小姐了,而祁司衍,也不再是當年那個連飯卡都充不起的窮學生。
他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。
車子很快駛到公司樓下。
安瀾付了錢,抱著文件袋步履維艱地走進辦公樓。
最近項目多,這個點還燈火通明,沒人下班。
剛一進門,安瀾便感覺到同事齊刷刷看向自己,眼神裏混雜著同情與幸災樂禍。
她微微一怔,還未反應,秘書已抱著一個不大的紙箱走到她麵前。
“安總監,長勝集團的王總剛才親自打來電話,具體發生了什麼,我想我也不必多說了。”
“陳總的意思,我們這小廟,實在供不起您這麼有性格的員工,您的私人物品我已經幫忙收拾好了,陳總特地批了三倍工資作為補償,請您立刻離職。”
安瀾在潑出那壺茶時,就已猜到會是這個結果。
她沉默地接過紙箱,“知道了,麻煩替我謝謝陳總。”
說完,轉身往外走。
她在這家公司勤勤懇懇幹了兩年,從底層職員一步步爬到總監,其間付出多少心血,隻有自己清楚。
安瀾突然感到一陣自我憎惡。
明明已落到這種境地,為什麼就不能忍住脾氣?
被王赫那種人渣占幾句口頭便宜,又不會真的少塊肉,忍一忍,不就什麼都過去了?
現在好了,工作丟了,小顏下一期的醫藥費又該怎麼辦?
她正懊悔,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拿出一看,是一串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。
按下接聽,對麵立刻傳來一陣鬼哭狼嚎:
“閨女!我的好閨女!爸這次真的被逼到絕路了,你救救我,救救我吧!”
一聽到這個聲音,安瀾就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,頭痛欲裂。
她強壓著翻騰的怒火,冷聲質問:“你從哪兒弄到我號碼的?”
“這個不重要!瀾瀾,他們跟我要十萬塊,今天之內拿不出來,就要剁我手指!你快把錢轉過來,爸求你了,我真的沒辦法了!”
“我沒有這麼多錢。”
“怎麼可能沒有!你媽自殺前不是給你留了一套房子嗎?你把房子賣了,錢不就來了?!”
“閉嘴!”提到母親,安瀾壓抑的怒火終於衝破防線。她對著話筒低吼,聲音因憤怒而顫抖,“那是我媽留下的最後一樣東西!也是我和小顏現在唯一的容身之處!賣了它,讓我們去睡大街嗎?!”
“安傑山,你賭博逼死了我媽,留下一堆爛債,現在連兩個女兒也要一起逼死才甘心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