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剛修完閉口禪下山,家裏就催著我回去吃年夜飯見未婚妻。
為了趕吉時,我一身破爛道袍直接進了蘇婉的別墅。
推開大門,她正騎在男閨蜜陳凱的腰上,兩人嘴對嘴搶著一顆車厘子。
陳凱看見我,笑得直不起腰:
“喲,這就是你那個深山老林裏鑽出來的未婚夫?怎麼跟個乞丐似的。”
滿屋子的人都在哄笑。
“乞丐來討飯,我們這剩菜剩飯倒是不少,你會學狗叫嗎?”
蘇婉這才慢悠悠地從他身上下來,嫌棄地瞥了我一眼:
“既是聯姻,你就得守我的規矩。陳凱是我幹哥哥,你要是看不慣,現在就滾回山上去。”
我看著蘇婉。
這婚約是老爺子用命換來的,可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她和陳凱的神仙兄妹情。
我還沒進門,就被她的粉絲罵成封建餘孽。
蘇婉從未解釋,如今更是縱容陳凱羞辱我。
“好啊,”我拍了拍袖子上的灰,“既然是過年,那就玩點助興的。”
陳凱得意挑眉:
“行啊,玩骰子還是劃拳?輸了的鑽褲襠。”
“大過年的,鑽褲襠多沒意思。”
陳凱嗤笑:“那你想賭什麼?錢?你見過紅票子嗎?”
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眉心那團死氣:
“賭你的陽壽。”
......
包廂裏的空氣安靜了一秒。
隨即爆發出更猛烈的哄笑聲。
陳凱捂著肚子,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指著我:
“蘇婉,你這未婚夫是不是修仙修傻了?賭陽壽?你是閻王爺啊?”
周圍的狐朋狗友也跟著起哄:
“陳少,既然道長想玩,你就陪他玩玩嘛。”
“就是,讓他看看什麼是唯物主義鐵拳。”
蘇婉皺著眉,一臉不耐煩地看著我:
“江痕,你能不能別在這裝神弄鬼?丟不丟人?”
“我知道你想引起我的注意,但這種手段太低級了。”
她走過來,伸手想扯我身上的道袍,被我側身躲過。
蘇婉的手懸在半空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:
“還敢躲?一身黴味,趕緊去換了,別把晦氣帶給我。”
我沒理會她,目光直直的盯著陳凱:
“不敢玩?”
陳凱把那顆咬了一半的車厘子吐在地上,用腳碾碎:
“笑話,本少爺有什麼不敢的?你說,怎麼賭?”
我指了指桌上的骰盅:
“比大小,一把一年。”
“如果你輸了,我就拿走你一年陽壽。”
“如果我輸了,我這條命歸你,隨你處置。”
陳凱眼睛一亮,露出貪婪的光:
“這可是你說的,大家作證啊!”
“我要是贏了,你就跪在地上把這顆爛車厘子舔.幹淨,然後滾出蘇家!”
蘇婉在旁邊抱著手臂冷笑:
“江痕,輸了別哭著求我。”
我平靜.坐下,伸手握住骰盅。
陳凱搶先一步,抓起骰盅就在空中花哨的搖了起來。
他在夜店混跡多年,玩骰子是把好手。
“啪”的一聲,骰盅扣在桌麵上。
陳凱自信地揭開:
“三個六,豹子!我看你怎麼贏!”
周圍一片叫好聲。
“陳少牛逼!”
“道士,趕緊跪下舔地吧!”
我淡淡看了一眼那三個六,手指輕輕在桌麵上敲了一下。
“急什麼。”
我隨手拿起骰盅,也沒搖,隻是拿起又放下。
揭開。
三顆骰子整整齊齊的疊在一起,最上麵那一顆,紅紅的一點朝上。
但下麵兩顆,竟然被震成了粉末。
“一點。”
我看著陳凱,聲音沒有起伏:
“但我這隻有一顆骰子,你那三顆,算作廢。”
全場死寂。
陳凱瞪大了眼睛,看著那堆粉末。
“你出老千!你把骰子弄碎了!”
我看著他:
“規則裏沒說不能弄碎。碎了就是無,無就是零。”
“你輸了。”
陳凱氣得想掀桌子,卻被蘇婉按住。
蘇婉臉色難看地盯著我:
“江痕,你這是耍賴。算了,這局不算。”
“願賭服輸。”我盯著陳凱的眼睛,“我要取債了。”
陳凱被我的眼神看得發毛,強撐著膽子吼道:
“取你媽!老子好好的站在這,你能把我怎麼樣?”
我抬起手,對著虛空輕輕一抓。
掌心似乎有一道黑氣閃過。
陳凱猛的打了個哆嗦,臉色瞬間白了幾分。
他搓了搓胳膊:
“媽的,怎麼突然這麼冷。”
我收回手,揣進袖子裏:
“第一年,拿到了。”
“繼續嗎?”
陳凱覺得自己被耍了,那種莫名的寒意讓他更加惱火。
“繼續!老子就不信邪!”
“這次一把賭十年!”
我看著他眉心越來越濃的黑氣,點了點頭:
“好,成全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