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後台休息室，亂成一鍋粥。

經紀人王姐正焦頭爛額地接著電話，看到我進來，直接把手機摔在桌上。

“陳默！你看看你幹的好事！”

“現在全網都在罵你是‘太監導演’，公司的股票跌停了！”

我麵無表情地看著顧南芝坐在化妝鏡前卸妝。

她動作粗暴，扯掉假睫毛，隨手扔進垃圾桶。

就像扔掉我們的婚姻一樣。

“顧南芝，念念在家裏看直播。”

我聲音沙啞，強壓著心頭的怒火。

“她才五歲，你讓她怎麼接受親生母親在全世界麵前說她是野種？”

顧南芝從鏡子裏瞥了我一眼，滿臉不耐煩。

“那又怎樣？”

“反正以後我也不會帶她，陸總不喜歡小孩，尤其是你的種。”

“正好趁這個機會，把關係撇幹淨。”

她轉過身，抱著雙臂，上下打量著我。

“陳默，你別裝出一副慈父的樣子。”

“當年要不是看你有幾分才華，能捧我上位，我會嫁給你這個窮光蛋？”

“現在我有陸總了，你這種隻會寫劇本的悶葫蘆，根本配不上現在的我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氣，指甲嵌進掌心。

“那部電影，劇本是我寫的，分鏡是我畫的，連你每一個眼神都是我手把手教的。”

“沒有我，你以為你能拿獎？”

“哈！”

顧南芝發出一聲尖銳的爆笑，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
她站起身，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噠噠作響，逼近我。

“陳默，你搞清楚。”

“是你求著我演的！”

“是我顧南芝這張臉，這副身材，撐起了你的破電影！”

“沒有我，你的劇本就是廢紙一張！”

“你以為你是誰？大導演？呸！”

“在資本麵前，你就是一條狗！”

她伸出手指，狠狠戳著我的胸口。

“陸總說了，隻要我跟你劃清界限，下一部S級大製作的女主就是我。”

“而你呢？背著性無能和騙婚的罵名，這輩子都別想在圈子裏混了！”

門被推開，陸朝陽叼著雪茄走了進來。

一屋子的煙味。

他伸手攬過顧南芝的腰，手不老實地在她腰臀間遊走。

顧南芝順勢靠在他身上，嬌滴滴地喊了一聲：“陸總~”

那副媚態，讓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
陸朝陽吐出一口煙圈，噴在我臉上。

“陳導，還沒走呢？”

“怎麼，想留下來看我們慶功？”

“不過今晚的慶功宴，可能不太適合你在場。”

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，眼神下流。

顧南芝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。

“朝陽，你別逗他了。”

“他那方麵不行，看了也隻能幹著急。”

兩人旁若無人地調情，極盡羞辱。

我看著顧南芝那張精致卻扭曲的臉，突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
那個會在冬天給我織圍巾，會因為我熬夜寫劇本而心疼落淚的女孩，死在了名利場裏。

“顧南芝，你會後悔的。”

我平靜地說道。

顧南芝翻了個白眼。

“後悔？我最後悔的就是沒早點甩了你！”

“趕緊滾回去簽離婚協議，淨身出戶！”

“房子、車子、存款，都是我這幾年賺的，你一分錢也別想拿！”

“至於那個野種，你愛帶哪去帶哪去，別讓她出現在我麵前礙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