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家,一片狼藉。
顧南芝早就叫了搬家公司,把值錢的東西搬空了。
隻剩下一地的垃圾和被踩爛的結婚照。
念念縮在沙發角落裏,抱著那個破舊的小熊,哭得眼睛紅腫。
看到我回來,她跌跌撞撞地撲進我懷裏。
“爸爸......嗚嗚嗚......”
“電視上說......說念念是野種......”
“媽媽是不是不要念念了?”
小小的身子在我懷裏劇烈顫抖,滾燙的眼淚浸濕了我的襯衫。
心像被刀絞一樣痛。
我蹲下身,擦去她臉上的淚水,柔聲哄道:
“別聽他們胡說。”
“念念是爸爸最寶貝的女兒,也是媽媽親生的。”
“媽媽隻是......生病了,說胡話。”
念念抽噎著,大眼睛裏滿是恐懼。
“可是......可是媽媽剛才打電話回來......”
“她說......讓我滾......”
“說我是拖油瓶......擋了她的富貴路......”
我猛地攥緊拳頭,指節泛白。
顧南芝!
你對我就算了,對親生女兒竟然也這麼狠毒!
手機突然響了,是顧南芝發來的微信。
一段視頻。
視頻裏,她正坐在陸朝陽的豪車裏,手裏晃著紅酒杯。
背景音是陸朝陽的調笑:“寶貝,那個廢物簽了嗎?”
顧南芝對著鏡頭,笑得一臉燦爛。
“陳默,限你明天早上之前搬出去。”
“這房子陸總要拿去送給他的小情人當狗窩。”
“你要是不搬,我就讓人把你那些破書爛劇本全燒了!”
“還有,別想拿孩子來道德綁架我。”
“我已經發了聲明,那個野種是你領養的,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。”
“你要是敢去做親子鑒定,我就告你偽造證據,讓你坐牢!”
視頻戛然而止。
緊接著是一條語音。
“對了,記得把那個野種的東西也帶走,別臟了我的房子。”
我死死盯著屏幕,恨不得將手機捏碎。
門外突然傳來劇烈的砸門聲。
“開門!陳默你個縮頭烏龜!”
“趕緊帶著你的野種滾出來!”
是顧南芝的助理,帶著幾個彪形大漢。
念念嚇得尖叫一聲,死死抱住我的脖子。
“爸爸,我怕......”
我把念念護在身後,打開門。
助理助理抱著雙臂,一臉鄙夷地看著我。
“陳默,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“顧姐說了,這房子裏的空氣都被你身上的窮酸味汙染了。”
“給你三分鐘,帶著這小野種滾蛋,否則別怪我不客氣!”
念念嚇得瑟瑟發抖,緊緊抓著我的衣角。
我冷冷地看著那個曾經對我點頭哈腰的小助理。
“這是我的家,房產證上有我的名字。”
“哈?”助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誇張地掏了掏耳朵。
“你的名字?陳默,你是不是腦子壞了?”
“顧姐早就把房子過戶了,就在你為了給她改劇本熬得吐血的那天!”
“現在的戶主是陸總!”
她一揮手,身後的壯漢立刻衝上來。
他們像扔垃圾一樣,把我和念念往門外推。
念念手裏的布偶熊掉在地上,被一隻大腳狠狠踩住。
“我的小熊......還給我......”
念念哭著去撿。
“滾開!”
壯漢一腳踢在念念瘦弱的肩膀上。
“啊!”
念念慘叫一聲,重重地摔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“念念!”
我目眥欲裂,猛地衝過去抱起女兒。
她額頭磕破了,鮮血順著蒼白的小臉流下來。
我轉過頭,死死盯著那個動手的壯漢,眼裏的殺意讓他下意識退了一步。
助理卻在一旁幸災樂禍。
“看什麼看?再不滾,連你一起打!”
“砰”的一聲。
大門在我們麵前重重關上。
我們的行李被扔了出來,散落一地。
深秋的夜風刺骨。
念念縮在我懷裏,身體滾燙,額頭上的血跡觸目驚心。
“爸爸......念念疼......念念是不是要死了?”
我脫下外套把她裹緊,眼眶通紅。
“不會的,爸爸帶你去醫院,爸爸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