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年終晚會上,公司群裏突然有兩則勁爆消息。
一是空降總裁沈清若回國。
二是曾因理念不合出走的首席設計師許嘉樹,受邀為新品發布會揭幕嘉賓。
作為設計院最意難平的一對,
他們從高調合作到突然決裂,終於迎來闊別五年的重逢。
同事們七嘴八舌,討論起二人之間的恩怨情仇。
直到有人問:
「那現在他倆都還是單身嗎?」
我看向身邊熟睡的沈清若。
忽然覺得心頭一緊。
......
沈清若醒得很早。
她習慣性地去摸床頭的手機,而不是像往常一樣,轉身抱住我。
屏幕亮起,冷光映在她毫無瑕疵的臉上。
我看見她的嘴角,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「醒了?」
我遞過一杯溫水。
沈清若迅速鎖屏,接過水杯,語氣恢複了慣有的清冷:「嗯,今天公司有重要會議,我要早點去。」
「早飯做好了,是你喜歡的......」
「來不及了,不吃。」
她掀開被子下床,赤腳踩在地毯上,徑直走向浴室。
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我。
我站在原地,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,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了一下。
是沈清若忘了拿進去的手機。
屏幕上彈出一條微信消息,備注是「嘉樹」。
隻有簡短的四個字:【我到了,等你。】
沒有標點,卻透著一股熟稔的親昵。
我垂下眼,手指蜷縮了一下,最終還是沒有去碰那部手機。
十分鐘後,沈清若化著精致的妝容出來。
她選了一件平時極少穿的酒紅色風衣,襯得整個人明豔動人。
「林宇,今晚我不回來吃飯,不用等我。」
她在玄關換鞋,頭也沒回。
「今天是我們的結婚三周年紀念日。」我看著她的背影,平靜地提醒。
沈清若動作一頓。
她轉過身,眉頭微蹙,似乎在責怪我不懂事:
「林宇,公司剛有大變動,許嘉樹剛回國,有很多工作要交接。別在這種時候無理取鬧。」
無理取鬧。
我扯了扯嘴角:「隻是吃個飯。」
「改天吧。」
她拉開門,聲音裏透著不耐煩:
「嘉樹剛回來,人生地不熟,我得帶他熟悉環境。你作為後勤部主管,不僅不幫忙,還在這裏計較這些小事?」
「後勤部主管?」我反問,「清若,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麼的。」
沈清若的眼神冷了下來:
「又是那些陳年舊事?林宇,認清現實,你現在的手,拿不了畫筆,隻能做後勤。別總拿過去說事,很掃興。」
門「砰」地一聲關上了。
房間裏重新陷入死寂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顫抖的右手。
三年前,為了救差點被高空墜物砸中的沈清若,我的右手粉碎性骨折,神經受損。
從此,設計界的天才林宇隕落,成了沈氏集團默默無聞的後勤主管。
而她,似乎早就忘了這隻手是因為誰廢的。
我深吸一口氣,拿起車鑰匙出門。
剛到公司,就發現氣氛不對。
設計部的員工圍在一起,興奮地議論著什麼。
見我進來,聲音戛然而止,眼神裏帶著幾分同情,更多的是看好戲的戲謔。
「喲,林主管來了。」
設計部總監張揚陰陽怪氣地打招呼:
「聽說今晚沈總要給新來的首席設計師接風洗塵,包下了整個雲頂餐廳,您不去湊湊熱鬧?」
我麵無表情地整理著文件:「沒空。」
「也是,那種高端局,後勤部的人去了也插不上話。」
張揚嗤笑一聲,故意提高了音量:
「畢竟這次回來的可是許嘉樹,咱們沈總心尖上的人。某些靠恩情上位的軟飯男,好日子怕是到頭咯。」
周圍爆發出一陣低笑。
就在這時,設計部的大門被推開。
沈清若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。
許嘉樹。
五年不見,他褪去了青澀,顯得更加溫潤儒雅。
「給大家介紹一下,這就是我們新任的首席設計師,許嘉樹。」沈清若的聲音裏難得帶了一絲溫度。
掌聲雷動。
許嘉樹謙遜地笑了笑,目光在人群中巡視一圈,最終精準地落在我身上。
他穿過人群,徑直走到我麵前。
「林師兄,好久不見。」
他伸出手,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:
「聽說你現在在管後勤?真是太屈才了。當年的設計大賽,我可是輸給了你,一直視你為榜樣呢。」
我看著他伸出的手,沒動。
沈清若走了過來,不悅地看著我:
「林宇,嘉樹在跟你打招呼。」
「手臟,剛搬了東西。」我淡淡道。
許嘉樹不僅沒生氣,反而一臉愧疚地收回手:
「是我考慮不周,忘了師兄現在的......處境。對不起啊,師兄,我不是故意戳你痛處的。」
他轉頭看向沈清若,眼神無辜:
「清若,我是不是說錯話了?師兄好像不太高興。」
沈清若冷冷地掃了我一眼,語氣如冰:
「他有什麼資格不高興?技不如人,就該認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