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抽獎結束，人群散開，沒人跟我說話。

老板王茹招呼著大家去聚餐。

聲音很大，卻仿佛沒看見我。

我也不在乎。

因為我剛剛約了張總今晚見麵。

沒想到的是，王茹帶著那群老員工，正好進了我隔壁包間。

張總還沒到，隔壁的談笑聲率先傳了過來。

王茹的聲音帶著醉意：

“今年能挺過來，全靠在座的老戰友！”

“所以，公司再難，也不能虧待自己人！”

“工資和年終獎隻是個開始，隻要一直跟著我，好日子還在後頭呢！”

一片碰杯聲中，眾人高喊：

“王總英明！誓死追隨王總！”

所以，她不看業績看資曆就是為了拉攏人？

我心裏膈應。

端起水杯，準備換個房間。

“小陳今天很囂張啊，王總不給他點教訓？”

我握著杯子的手頓住了。

這聲音，是坐我隔壁的李哥。

他是帶我的師傅。

三個月來，隻告訴了我打印機在哪的師傅。

卻仗著帶過我，每月享受我業績提成的師傅。

“他有能力，囂張點沒什麼。就是......”

王茹輕蔑的聲音成功讓我回到座位。

我坐等她下文。

“......就是他單身，沒車貸房貸，沒家庭壓力，說走就能走。”

“這種人，就該趁他肯幹的時候多用用，畫個餅吊著就行，不用花錢留。”

“王總說得對！”李哥笑著附和。

“我就經常把活兒丟給他，他幹得還挺歡。”

“小李表現好，明年給你漲薪。”

王茹刺耳笑聲中，我渾身僵硬。

所以，這就是她區別對待我的理由？

我年輕，單身，沒負擔？

可正因為這樣，我才能把所有精力投進工作。

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，換回公司救命的三千萬業績。

沒想到，在她眼裏，這竟成了肆意壓榨的理由？

太荒謬了！

難道非要像那些老油子，上班刷視頻，提前下班接孩子，才算穩定？

隔壁的談笑還在繼續。

有人擔心地問：

“那三千萬訂單隻是下了定金，還沒正式簽約。把他逼急了，他跑了怎麼辦？”

“這你就不懂了。”王茹聲音裏滿是篤定。

“年輕人，愛出風頭，好虛榮。”

“大不了給他個組長頭銜，再說幾句看重的話，肯定能哄好。”

“前三個月不就這麼哄過來的？”

我愛出風頭？好虛榮？

在這家小公司，我不衝在前麵搶客戶，哪來的訂單？

又怎麼能從張總那樣的大公司手裏搶來三千萬？

況且，我對公司老員工從來客客氣氣。

早上幫帶咖啡，中午主動讓他們先吃飯。

就連方案寫成，彙報人也先寫他們的名字......

我要真虛榮，早走了。

我985碩士畢業，同門都在大企業，年薪幾十萬。

當初我因病錯過招牌，無奈來了這裏。

第一份工作，我不想半途而廢，才拿著三千塊忍到現在。

這叫虛榮？

“他讀書讀傻了，以為努力就有回報。社會第一課，咱得給他上明白。”

“就是，現在大學生遍地都是，他不幹，有的是人幹......”

我渾身發冷。

再也聽不下去，換了間安靜的包間。

不久，張總到了。

我們談了一個小時。

最後，他笑著朝我伸手：

“歡迎加入我們。你的能力，值得百萬年薪，和真正的尊重。”

我毫不猶豫，緊緊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