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
第二天一早，我八點就到公司，準備提了離職就走人。

可門禁卡怎麼刷都開不了。

物業瞟了我一眼，懶洋洋地說：

“你們公司沒給你續權限。”

給行政打電話，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。

等我終於走進辦公室，已經九點零五。

第一眼，就看到我的工位被挪到了衛生間門口。

我沒說話。

放下包直接去了會議室。

今天是客戶簽約打款前的盤點會。

一推門，王茹就抬高聲音：

“小陳，你看看現在幾點了？”

“就算有情緒，也不能影響工作！這是基本職業素養！”

剛才還有說有笑的會議室，一下子安靜了。

人力朱姐幸災樂禍地看著我。

要是以前，我會立刻道歉解釋，甚至會主動加班彌補。

但現在，我隻是平靜地拉開椅子坐下。

沒等王茹再說，我直接開口：

“王總，我是來提離職的。”
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王茹才緩下語氣，擺出語重心長的樣子：

“小陳，我說你也是為你好。”

“年輕人要養成良好的工作習慣，我是過來人，不會害你。”

“就是，”李哥立刻附和：

“我在公司十二年，從來沒遲到過！”

“是啊，李哥確實準時。”我看向他，語氣平靜。

“畢竟有個假手指打卡。”

李哥的臉一下子漲紅了。

朱姐嗤笑著打圓場：

“你自己半斤八兩，還指責別人？”

“現在的年輕人啊，沒大沒小，不知道向前輩學習。”

我對著朱姐笑了笑：“是啊，我也很想向李哥學習......

“對嘛，年輕人就是要聽話......”

“可惜，”我打斷她，“我月薪三千，實在模仿不來。”

“朱姐，李哥，你們這個月工資到賬多少？”

“讓業績三千萬的我觀摩一下。”

場麵頓時更尷尬。

王茹清了清嗓子，試圖轉移話題：

“......小陳，公司雖然重資曆，但也不是不近人情。”

“隻要你留下，業務部組長的位置就是你的。”

“年輕人要有長性，東幹幾個月西幹幾個月，哪家公司敢要你......”

我直接打斷：“當組長有什麼好處？”

“當然有！”

“有獨立辦公室，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。”

我差點笑出聲。

所以，那個衛生間門口的工位，就是她口中的獨立辦公室？

王茹繼續用施恩般的口氣說：

“......所以，你的客戶就讓小李跟進吧。”

“當了組長，要有格局，帶團隊比自己做業績更重要。”

我這次真的笑出了聲。

氣的！

入職時，她讓我自己摸索到淩晨兩點，說“年輕人要能吃苦”。

晉升時，她把名額給了前輩，說“年輕人要謙虛”。

現在，她用一個虛銜就想拿走我拚來的客戶，還要我“有格局”。

我是念舊情，但不是傻子。

餅畫了一次又一次，真當我不知道？

我收起笑容，直視著她：

“客戶是我一個一個談下來的。”

“隻要我不願意，誰也搶不走。”

王總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：

“威脅我？敬酒不吃吃罰酒！”

“好好配合小李準備簽約方案，別把事情鬧大。”

“否則，我保證你在這行混不下去！”

見我不說話，她得意地翹起二郎腿：

“圈子就這麼小，我要是說你能力不行，甚至......泄露公司機密，你猜還有沒有人敢用你？”

我看著她的眼睛，裏麵是毫不掩飾的惡意。

我徹底明白了：

不是公司爛透了，是這個老板爛透了。

她不止想壓榨我，還想毀了我。

既然這樣，我也不用留情了。

我平靜地回答：

“好的，王總，我一定好好配合。”

“在簽約儀式上......送您一份大禮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