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顧總,終於開完會了?人家要想死你了呢。”
胡嫣然往顧劭言身上貼,顧劭言躲了躲。
他蹙眉,“什麼樣子。”
“怎麼了嘛?今早才給過人家獎勵,現在又不認賬了?”
胡嫣然說得嬌俏,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,勢必要給自己爭兩寸目光來。
顧劭言頭也沒抬,“如果你每次都能拿下A級項目,我倒可以天天都給你獎勵。”
“哼,見錢眼開,都是總裁了還和人家較這種真。”
見顧劭言沒推自己,胡嫣然動作更加過分,抬起一隻胳膊,心口的光景若隱若現,她吐著舌頭,快要在辦公桌上打起滾來。
顧劭言往後靠在椅背上,寡淡的眸子,往外麵看了一眼,收回後泛著一絲冰冷。
他說,“不和下屬算錢算什麼?感情嗎?”
“你好無情啊。”胡嫣然被他這一眼嚇得一激靈,站直身,不敢再胡鬧。
男人都是享受曖昧的,但絕對不會允許曖昧鬧大到不可控製的地步,她懂這個道理,也最會學乖。
她把那張通行卡放到他麵前,“今早有個人來你辦公室,我還以為是保潔就給趕了回去,一細想可能是你家裏的傭人,鬧了點誤會,顧總,您看這怎麼辦才好?”
胡嫣然等了會沒等到回答,隻看著他在盯著那張卡,仿佛上麵寫了誰的名字似的。
胡嫣然惴惴不安,“或者我親自登門道歉吧,把這卡還給那位阿姨。”
不過她也隱隱有些期待,如果她真的能進顧家,是不是有天也能和顧劭言並肩站在顧家人麵前?
“不必。一個傭人而已。”
顧劭言收回卡,沒幾句話就讓胡嫣然先離開了。
待她走後,顧劭言打開總裁辦的監控,將早上那一幕從窗外的身影到她倆的對峙,都看在眼裏,蘇雯的懦弱他早就知道,但畢竟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幾個月,胡嫣然這樣的行為顯然讓他也有些不快。
或許隻是對於下屬過激的行為感到不滿而已。
至於那個吻,事情都好解釋,可以說她看錯了,也可以說隻是秘書心情不好,也可能蘇雯根本不會問,她有膽子問嗎,比起揭穿真相後的狼藉,她應該更享受現在少奶奶的生活吧。
顧劭言沒多想,下了班回家後準備把卡還給蘇雯,可到了家,卻根本沒看見她的身影。
“喂,你在哪。”
顧劭言電話打了過去,很快被接通,然而他話剛說完,又被立馬掛斷。
他皺緊眉,蘇雯不會掛他電話,她的手機在別人手裏嗎?
於是他又打了個電話過去,可這次卻直接顯示對方正在通話中。
他被拉黑了?
他點開手機,這才注意到攔截電話裏有很多她的來電,他前段時間換了手機號,老號碼便開了攔截,一共十二通電話,上午七通,下午五通,難道她遇到什麼事了?
說來也可笑,他居然和她連微信都沒有。
顧劭言便點開短信,他有八百年沒發過這種東西了,平時發微信都是語音或轉文字,今天破天荒地在這敲字,他更覺得自己行為可笑,敲到一半,幹脆把手機扔到一邊。
算了,他管她做什麼。
另一邊,蘇雯正收拾著自己的東西。
老師給她安排了一間單人宿舍,她東西太多,今天隻來得及收拾出來一部分。
剛才陌生號碼打來電話,她完全沒想到會是顧劭言打來的,但聲音一出,冰冷質問的話語,一想到他今天早上做出的那件事,她就再也無法將他的語氣理解為禮貌。
那是隔絕人性的冰冷,她在他眼裏,甚至未必是個活物。
就這樣吧,就當她從來沒來過,也省得顧家還總防著她這野雞在惦記什麼。
隔天,蘇雯一早來到老師辦公室。
她去年剛考上研究生就是在老師手底下,隻可惜為了嫁進顧家,她放棄了學業,在顧家的監視下幾乎斷絕了外麵的任何來往,整天防著她進顧家,又防著她亂跑。
“老師,M國的名額真的可以給我嗎。”
“當然,我今年就帶了一個學生,還是個富家小姐,M國地處寒冷,她早就嚷嚷著不去,所以我也正好問了你,放心,你沒搶任何人的名額。”
老師姓吳,眼鏡背後藏著一雙格外能洞察人心的眼,早在蘇雯休學那年她就說過她一定會再回來,所以至今還關注著她,有什麼事也想著她,果然,她的好學生還是回來了。
“環境再難都一樣。”
“好樣的,M國雖然冷了點,但關於外科的資源條件都遠超國內,進修幾年回來,國內三甲任你挑!我也會給你在那邊安排得好好的,絕對苦不著你!”
“謝謝老師。”
“一年不見,受了很多苦吧。”老師眼裏露出憐惜。
蘇雯自嘲一笑,“是我沒控製好自己,懷了孕就發福了。”
“懷孕導致的?”老師握起她的手臂看了看,肉色裏泛著青白不均,搖搖頭,“有去檢查過身體嗎?是像激素過度紊亂導致,但是...”
“可能也是情緒起伏過大吧。”見老師臉色,顯然也覺得站不住腳跟,蘇雯便說,“我今天下去就去查下,爭取不影響行程,對了老師,我大概什麼時候啟程?”
“一個月後。”
下午,從檢查室出來,蘇雯看到了手機上的兩個攔截電話。
是顧劭言。
她不清楚他有什麼事,但她確實需要找他。
當初他們結婚的時候,雖然做了婚前財產公證,但也共同存了一筆錢在公共賬戶裏,那時她對這段婚姻充滿了幻想,想著以後每年都存入一些,到時候留給孩子。
不過她不知道,自己這種窮酸的想法根本沒入顧劭言的眼,直接交給手下辦了。
不論如何,有了那筆錢,她可以幫弟弟緩解些燃眉之急,弟弟沒被教育好,她有一部分責任,但她能做的也隻有這麼多了。
“你在哪。”
是顧劭言的聲音。
電話被秒接起,蘇雯還有些不習慣,緩了會才說,“今晚有空嗎,我們聊聊吧。”
總裁辦。
顧劭言看了眼工作安排,其實他現在就有一個小時的時間。
但他不打算給她這麼多甜頭。
“電話不方便說?”他說。
那邊停頓了一會。
顧劭言眼裏不悅的色彩一點點加深。
果然,她還是這麼沒眼力見。
“沒話說就算了。”
顧劭言拿開手機,掛掉電話。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