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石頭村,華夏年間,大旱。
河西口的一間破落的草屋內。
“王麻子!你別這麼死纏爛打的,你自己窮成什麼樣了,彩禮都湊不夠,還指望我嫁你嗎!”
“你看看那斷腿的媽,斷手的爸!”
“你家的錢都被你敗光了,自以為鎮上買假肢是為父母好,其實是你拿來欺騙我父母康健,想娶我回家當妹仔!”
“我呸,惡心透了。真虛榮。”
陳秀一嗓門,幾乎要將八十裏開外的父老鄉親都吸引來看戲。
在場的所有人的指責王鬆沒良心,為了娶陳秀,買假肢裝體麵,如今父母在家餓到沒米開鍋。
而“王鬆”站在柵欄外,穿著身又破又搜的乞丐衣,朝他們翻了個白眼。
“叮。檢測到宿主王鬆陳婆婆孫女陳秀訂親這一任務失敗,鬼王係統開始退化。”
王鬆一臉懵逼:“我靠,還能退化?退化到什麼程度?喂?喂!”
不管王鬆在腦海裏怎麼嘶吼,鬼王係統都沒有反應......他有點無語。
王鬆來到華夏石頭村已經有一周的時間了,在那之前,他是棺材裏的鬼王。
他和女友是世界上活得最久的兩隻鬼,甚至有些活膩了,因遲遲下不去決心,他們打了個賭。
選中一對情侶,檢驗是不是有情人。
女友賭無情,贏了就他們就去死;他賭無情,反之則繼續苟活。
後來女友贏了,就在他們站在烈日下即將消散世間時,他最後一縷殘魂被收走。
閻王看著寄存在白玉瓶裏的殘魂冷笑:
“你還真是個極品戀愛腦。”
“什麼賭約,你是不是覺得特浪漫?”
“這已經是你第七次陪女鬼王去死了,雖然七次都沒成功。”
他愣住神,才察覺自己又沒死:“那我女友呢?怎麼沒看見她?......難道她消散了?不行,我得去陪她!”
閻王喝口水差點被嗆到,“你做個清醒鬼吧!你那女友早就奪了你的全部,不知用什麼手段活下來,現在能罔顧法則自由存活世間!”
而他,離真正死去也不遠了。
隻是女鬼王這樣無法無天需要掣肘,又瞎貓碰到死耗子被人救了,才留下一縷殘魂。
想要真正活過來,隻能重現賭約,並贏了賭約。
他被投到了石頭村,與他同樣戀愛腦的王鬆身上。閻王給他找了個幫手——鬼王係統。
因為見過人間真情稀少,為了對賭有更大贏麵,他果斷選擇了無情道。
隻要他不動心活過一世,對賭贏了,就能收回女鬼王身上屬於他的能力,恢複身份。
但萬萬沒想到這個王鬆,又窮又虛榮,害得家裏沒飯吃,本想做任務賺點錢,至少先活下來,最終失敗不說,破係統也沒反應了。
王鬆又叫了幾聲,仍舊無回應。
麵對這一大家子的指責,漸漸有些不耐煩,他那惡鬼的臭脾氣瞬間發泄:
“吵什麼吵!陳秀你又是什麼貨色!不過找了個村長家的‘肥豬’,才跑來羞辱人,目的不過為了拿回婚書。”
“我們婚事打小訂下,過去這麼多年怎麼不退婚?你吃我的用我的,現在覺得榜上村長高貴了。”
“我告訴你,今天不是你退婚,是我休了你!”
你以為我是王鬆?還有這個破係統,比這破村的信號還要短路。
不出片刻,王鬆回到房內,將和陳秀的婚書從餅盒中取出,朝她身上重重甩過去!
他鼻尖酸澀,劉海遮住紅到泣血的眼眶,他咬著牙才將胸口陣陣傳來的心痛忍了下來。
陳秀被羞辱後哭著跑開,場麵因一時鬧劇結束而散。
王鬆捂著胸口,搖搖晃晃的朝破爛的家門走去,每走一步,就在心裏暗罵原身:
白癡,蠢貨,陳秀那樣一個見錢眼開,沒良心,長的又不是很漂亮的女人,你到底喜歡她什麼?
你痛就痛,連著我也痛!
操!
眼前陣陣發黑,王鬆嘴裏呢喃一句“這就是戀愛腦嗎...”便沒再支撐住暈倒過去。
再次醒來,已經是在那張隻有薄薄一層草席的木床上。
他睜開眼,望著滿是黴點的屋簷,嗤笑一聲。
“想不到我堂堂鬼王,也有過得這麼寒酸的一天。”這苦逼日子......
掌心突然一緊。
王鬆震驚地扭過頭,目光瞥見了痛感的來源,緊接著,視線落到床邊的女人身上。
“叮。係統退化更新完畢。確認宿主王鬆現下困境——沒錢,您可以靠撿垃圾向商城兌換糧食,升級係統版本,解鎖新係統。”
“叮。現與目標人物林江綁定身份,您僅存的鬼王魔力現已轉移。”
“轉移進度......百分之百,轉移成功!”
王鬆盯著林江的臉,心裏正在萬馬奔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