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江是個啞巴,她蹲在床邊給他打手語。
王鬆卻一個動作都沒有看懂,她緊緊蹙著眉,露出受傷的眼神緩緩垂落下去。
“叮。由於宿主魔力接入林江體內百分百,您可以通過魔力聽到她的心聲。”
“叮,係統檢測到林江家中出現S級垃圾信息,係統商城開放。”
還沒等王鬆反應過來,耳邊再次接入林江的聲音,她仍舊不放棄打著手語:
“鬆哥哥,叔叔阿姨已經餓了幾天了,總是燙樹葉吃不行,我在家裏米缸拿了些米過來。”
“不好意思,今天石頭村大旱。我怕家裏人發現,隻偷出一點點。”
林江有點羞愧的把身後的米袋遞給他,拳頭大小,熬點粥,勉強夠三個人分食。
林江算得上是這個村子裏唯一還願意和他說話,其他人都避之不及。
王鬆留著一頭與下巴平齊的黑發,身上總帶著股酸臭味,來來去去那套乞丐衣,邋裏邋遢地,破得不行。
幾乎沒有女孩子願意接近他,連自小有婚約的陳秀,也隻是看中他曾經家裏有點錢。
而林江和他家境差不多,隻是常年累月積了點糧食,家裏有兩位能幹的成年男人,不至於太衰敗。她能在這時救他家燃眉之急,也是因為前年不小心失足落水,王鬆救過她。
王鬆看了眼米袋,直接伸手接過來,自從有了人類身體,他也禁不住挨餓。
林江微微一頓,看著他的眼神有些遲疑。
“怎麼了?”王鬆被她似鹿眼無辜的眸瞳盯著,也有些不自在。
她抬手打著手勢:“沒什麼......隻是我好幾次給你帶米,你都沒有接受。”
王鬆扯了扯嘴角,拿著米袋的手一時停在半空,伸也不是,縮也不是。
敢情這王鬆還是個缺心眼的,這麼矜持做什麼!他在心裏又翻了個白眼。
他轉移了話題,想起係統的兌換商城,猶豫幾秒問:“你家最近有什麼異常?比如......垃圾變多了?”
林江不解地看著他,像是很認真的回想細節,最終落寞的低下了頭。
“沒有垃圾。但異常......陪伴我五年的狗病了,村醫說活不久了。”
她剛打完手勢,係統再次傳來聲音:“叮。恭喜宿主解鎖S級垃圾——屍體。”
隨即,係統剛提示完,就好像有種預感席卷林江的大腦,她慌慌張張起身,從王家跑了出去。
王鬆趕去林家時,遠遠就看見林江正跪在大門前,對著大黃狗的屍體哭泣。
正在他走神想著怎麼把狗的屍體要過來,那些在腦海裏準備好的借口都被林江打斷。
“鬆哥哥,你是來幫我把大黃葬了的嗎?”
我?來葬狗?
屁!我不過是想找機會怎麼帶走屍體。
王鬆扯了扯嘴角,他當然沒這麼說,仔細一想,突然覺得這也是個辦法,葬遠一點,晚上過來刨了墳取回屍體就是。
王鬆兩眼放光。
他猛地握緊林江纖細的雙手,故作傷心道:“小啞巴,我們把大黃埋到後山吧,那裏野狗成群,大黃不會寂寞的。”事不宜遲,趕緊開始吧!
林江微微怔住,顯然被嚇到了,她皺眉盯著他,最終還是沒有出聲。
後來兩人趕在天黑前上了山,找了塊隱秘的地方葬了狗。下山時,王鬆找了個借口去方便,讓林江在原地等他。
“叮。恭喜宿主完成任務。您可解鎖商城兌換獎勵。”
最終,王鬆兌換了一袋米和兩斤肉,他把林江送到家門口後,就迫不及待地想回家飽餐一頓。
就在這時,林江突然轉過頭朝他鞠了一躬,神情真誠至極。
“謝謝你鬆哥哥,下次還能請你跟我去看看大黃嗎?大黃從前可喜歡你了。”
她話剛說完,一些莫名其妙的記憶就湧入腦海,林江從小被家裏的兄弟姐妹欺負,隻有大黃和她相依為命,心痛的感覺又再次浮現胸口。
又是原身的情緒!先是陳秀,現在又為了隻死去的狗難受。
看著林江眼裏的期待,他莫名感到心煩,隨即揚了揚手,搖頭不願。
從那以後,王鬆就一直避著林江。
父母見他拿出肉又蒸了飯,互相對視了一眼,沒有下筷。
“怎麼不吃啊?”王鬆扒了幾口飯,說話聲含糊不清。
而這次,王父直接攙扶著斷了一條腿的王母起身,又去開水燙樹葉,
“麻子,你的能力怎樣我和你媽都清楚,眼下石頭村大旱,各家各戶的米都是吃點少點。咱可以窮,一時半會兒餓不死。但絕不能學壞!”
“村子平日就總救濟村裏人,如今他夫人懷胎需補,萬萬不能去偷村長家的儲備糧啊......”
王父恨鐵不成鋼地捶打大腿痛哭流涕。
“做這種缺德事,不如死了算了!”
我靠......
王鬆拿著筷子的手一抖。
下一刻,門外突然被人大吼一聲,他側眸望向鐵鏽的窗口,透過縫隙,看見一大群人拿著老舊的手電找來。
“叮。石頭村大旱鬧饑荒,請宿主解決大旱困境,完成係統升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