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怒吼聲震得直播間徹底安靜了三秒,隨後瞬間炸鍋。
【臥槽,真的沒有底盤!】
【媽的,這特效能上春晚了!】
【劇本牛逼!但真的好嚇人!】
但小夥子已經顧不上看彈幕了。
他被眼前的景象徹底擊潰了心防,身體劇烈顫抖,雙手並用,猛地去推車門。
“開!給我開啊!”
然而,就在他手觸及車門鎖的那一刻,車速陡然加快!
“嗡——”
這不是汽油發動機的聲音,而是一種低沉、沙啞,仿佛紙張摩擦發出的怪響。
小夥子的頭發被灌進車廂的陰風吹得亂舞。
車內氣溫急速下降,像有一塊冰山被搬了進來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一個聲音從駕駛座上傳來。
那聲音粗糲、嘶啞,仿佛有一把生鏽的鐵片在喉嚨裏摩擦,讓人聽了頭皮發麻。
小夥子愣住了,他轉頭看向“司機”。
司機動了。
他的脖子慢慢轉正。
那張慘白的紙臉上,嘴角咧開了一個詭異的、仿佛要撕裂到耳根的弧度。
“上來容易,下去可就難了。”
小夥子徹底崩潰,尖叫起來。
更糟糕的是,車內開始彌漫起一股古怪的氣味。
像是壽衣被烈火炙烤,化為灰燼前的味道。
這是陰火。
一旦被這火氣沾染,魂魄立刻會被燒成灰。
我臉色鐵青,知道普通的喊話和恐嚇已經無效了。
這紙馬引魂,一旦啟動,除非我耗費陽壽,否則無法介入陰間渡魂的流程。
“小夥子!聽著!別慌!他隻是一張皮,還沒能完全固化你的魂魄!”
我大喊,同時抓起桌上的一把小刀。
我沒有時間去找符紙了。
“以我血為引,神符敕令,定!”
我狠心一刀,咬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,鮮紅的血液立刻湧了出來。
我忍著劇痛,將食指重重地按在了手機屏幕上。
猩紅的血跡在我的手機屏幕上被迅速塗抹。
我用血在玻璃上畫下了道家最基礎,也是陽氣最重的一道“定身符”。
血符一成,我感到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,體內的陽氣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。
“三清在上,玄帝鎮壇,太極生元,定我真形!敕!”
我猛地對著手機麥克風大吼出聲,聲音帶著真言的韻律,直接打向了小夥子的手機。
畫麵中,車窗外倒退的墳包景物,突然如同被按了暫停鍵,定住了!
紙紮車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,發出“吱呀”一聲刺耳的紙張撕裂聲,劇烈地晃動起來。
“啊!我的車!你敢破我的陣!”
司機發出了比之前更加尖銳刺耳的嘶吼聲,像兩個指甲在黑板上劃過。
他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鉗製住,扭曲的脖子僵硬地保持著轉向我的方向。
“小夥子!我用我的陽氣鎖了他一瞬!”
我擦掉額頭上的冷汗,語速快得像子彈,“你現在再試著踹門!”
他顫抖著,猛地抬腳,朝著車門中央的門栓位置狠狠踢了過去!
“嘭!”紙張碎裂的聲音!
他成功了!門應聲而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