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
文件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
我低頭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離婚協議書。

上麵密密麻麻的條款，全是霸王條約。

不僅要我淨身出戶，還要我承擔這幾年家裏所有的開銷債務，甚至包括她給江浩買車的貸款。

“怎麼？嫌條件苛刻？”

蘇瑤抱著雙臂，一臉的高傲。

“林晨，你要搞清楚現在的狀況。你是個有案底的人，沒有工作，沒有存款。

離開了我，你連飯都吃不起。隻要你乖乖給浩浩道歉，以後在這個家裏，給他當個全職保姆，伺候好他和太子，我也不是不能賞你一口飯吃。”

江浩躲在她身後，衝我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挑釁笑容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彎下腰，撿起了那份協議。

“好，我道歉。”

蘇瑤眼中閃過一絲得意，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。

“這就對了嘛。識時務者為俊傑。跪下吧。”

“跪下？”

我抬起頭。

“當然是跪下道歉。”

蘇瑤理所當然地說道，“你把浩浩打成這樣，跪下道個歉怎麼了？這是誠意。”

我看著她，沉默了兩秒。

“好。”

我走向江浩。

江浩眼裏的得意快要溢出來了，他甚至微微挺起了胸膛，準備接受我的跪拜。

就在我走到他麵前的那一刻。

我突然暴起，一把抓住了他的頭發，狠狠地往旁邊的魚缸上撞去！

“砰！”

一聲巨響。

厚重的玻璃魚缸被撞得粉碎，水花四濺，幾條名貴的金龍魚在地上撲騰。

江浩滿頭是血，慘叫著倒在玻璃碴子裏。

“啊——！殺人啦！瑤瑤姐救我！”

“林晨！你瘋了！”

蘇瑤尖叫著衝過來，想要推開我。

我反手扼住了蘇瑤的喉嚨，將她死死地按在牆上。

我的眼神冷得像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。

“蘇瑤，你真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任你拿捏的林晨嗎？”

蘇瑤被我掐得喘不過氣來，臉漲得通紅，雙手拚命拍打我的手臂，眼裏終於露出了恐懼。

“咳咳......放......放手......”

“你不是喜歡讓人跪嗎？”

我湊近她的耳邊，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。

“你不是喜歡把別人的尊嚴踩在腳下嗎？”
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媽臨死前最後一句話是什麼？”

蘇瑤驚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
“她說......讓我回家。”

我的眼淚終於掉落下來，滴在她的臉上，滾燙得嚇人。

“可我的家呢？被你毀了。”

我猛地鬆開手。

蘇瑤癱軟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捂著脖子劇烈咳嗽。

我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錄音筆，按下了播放鍵。

裏麵傳來了蘇瑤剛才的聲音：

“那二十萬，是你轉賬後立刻報警凍結的......我是為了你好，讓你冷靜冷靜......”

蘇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
“你......你錄音？”

“蘇瑤，這隻是開始。”

我從懷裏掏出那張已經被揉皺的離婚協議書，當著她的麵，一點一點撕得粉碎。

碎片漫天飛舞，像極了紙錢。

我轉身，走到滿臉是血、瑟瑟發抖的江浩麵前，一腳踩在他那隻想要偷偷拿手機報警的手上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江浩發出殺豬般的慘叫。
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狗男女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
“想離婚？沒那麼容易。”

“這婚，我不離了。”

“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玩，那我們就慢慢玩。”
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塵封了五年的號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