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除夕夜,我突發心梗,劇痛讓我瞬間跪倒在地。
我顫抖著手伸向茶幾上的速效救心丸,那是我的救命藥。
老婆眼疾手快,一把搶過藥瓶扔進垃圾桶。
轉頭繼續盯著手機屏幕:
“別裝了!不就是不想給小傑買那輛保時捷嗎?捂著胸口嚇唬誰呢?”
小舅子翹著二郎腿嗑瓜子,滿臉不屑:
“姐夫,你是心臟疼還是心疼錢啊?大過年的別演戲,晦氣。”
我眼前陣陣發黑,呼吸困難,指著垃圾桶:“藥......給我藥......”
老婆一腳踢開我的手,冷冷開口:
“把兩百萬轉過來,我就讓你吃藥。”
“蘇晴,我是你的丈夫......我隻要活著,多少錢都可以給你。”
蘇晴卻陰森地冷笑一聲:
“你死了,遺產也是我的呀。”
意識徹底消散之前。
我顫抖著打開臥室抽屜,靜脈注射了最後一支穩定劑。
......
針劑裏的冰涼液體順著血管流遍全身,心臟那股劇痛終於緩解了幾分。
我癱坐在地板上,冷汗浸透了後背。
並沒有人來扶我。
蘇晴正拿著手機,給蘇傑展示那輛保時捷718的選配圖,臉上洋溢著我許久未見的溫柔笑容。
“小傑,這個紅色的內飾怎麼樣?姐覺得顯得貴氣。”
蘇傑吐了一口瓜子皮,正好落在我的手背上。
“還行吧,不過姐,這都幾點了,錢怎麼還沒到賬?我都跟朋友吹出去了,初一就要提車。要是沒錢,我臉往哪擱?”
蘇晴聞言,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轉頭惡狠狠地瞪向我。
“林峰,你死透了沒有?沒死就趕緊起來轉賬!大過年的躺在地上裝屍體,你是想咒我們蘇家嗎?”
我撐著地板,搖搖晃晃地站起來。
看著眼前這個跟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,心裏那點僅存的溫情,像被潑了硫酸一樣滋滋冒煙,腐蝕幹淨。
“蘇晴,剛才我差點就死了。”
我的聲音沙啞,像是吞了把沙子。
蘇晴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,走過來用力推了我一把。
“差點死了不就是沒死嗎?你這種賤命硬得很,別在這賣慘。我告訴你,今天這錢你要是不轉,這婚咱們就離定了!”
蘇傑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補刀:
“就是,姐夫,你不是說愛我姐嗎?連兩百萬都不舍得掏,你這愛也太廉價了吧?我看你就是外麵有人了,想留著錢養小三。”
我看著蘇傑那張欠揍的臉,深吸一口氣。
“兩百萬,是我準備用來做心臟搭橋手術的錢。給了你,我就得等死。”
蘇晴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嗤笑一聲:
“手術?你做什麼手術?我看你就是不想給錢編的借口!
再說了,就算你真有病,早死晚死都得死,小傑的車可是急用!他是男孩子,沒輛好車怎麼談女朋友?你是想絕了我們蘇家的後嗎?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。
“我的命,還沒有他一輛車重要?”
蘇晴理直氣壯地叉著腰:
“廢話!你一條爛命值幾個錢?小傑可是我們全家的希望!林峰,錢不到賬,你就滾出這個家!”
蘇傑興奮地吹起了口哨,似乎已經看到了豪車到手。
我閉了閉眼,心口又是一陣抽痛,但這次不是因為病,是因為寒心。
“好。”我點了點頭,從口袋裏掏出手機,“既然你們這麼想要,那我就成全你們。”
蘇晴眼睛一亮,立刻換了一副嘴臉,伸手就要來搶我的手機。
“這就對了嘛!老公,我就知道你最好了。”
我手一縮,避開了她的觸碰。
“不過,不是轉賬。”
我當著他們的麵,打開銀行APP,直接點擊了掛失凍結。
然後,將手機狠狠摔在地上,屏幕四分五裂。
“從今天開始,我一分錢都不會再給你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