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客廳裏的空氣凝固了三秒。

蘇傑猛地跳起來，一腳踹翻了茶幾上的果盤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
“林峰！你他媽給臉不要臉是吧？敢耍老子？”

他衝上來就要揪我的衣領，拳頭高高舉起。

以前，為了蘇晴，我對他百般忍讓，哪怕被他當眾羞辱也一笑置之。

但今天，我不想忍了。

我側身閃過他毫無章法的拳頭，反手扣住他的手腕，用力一擰。

“啊——！疼疼疼！姐！他打我！這廢物打我！”

蘇傑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屋子。

蘇晴尖叫著撲過來，像個瘋婆子一樣對我又抓又撓。

“林峰你瘋了！快放開小傑！你敢動他一根手指頭，我跟你拚命！”

她尖銳的指甲劃過我的脖子，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。

我一把甩開蘇傑，他踉蹌著撞在電視櫃上，痛得齜牙咧嘴。

蘇晴心疼地抱住蘇傑，轉頭衝我歇斯底裏地咆哮：

“林峰，你反了天了！在這個家，誰給你的膽子打人？你吃我的住我的，現在還敢打我弟弟？”

我冷冷地看著她：

“吃你的住你的？蘇晴，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，貸款是我還的，你身上穿的，蘇傑嘴裏吃的，哪一樣不是我掙的？”

蘇晴愣了一下，隨即更加惱羞成怒：

“那又怎麼樣？既然結了婚，你的就是我的！你掙錢給老婆花不是天經地義嗎？

再說了，要不是當初我看你可憐嫁給你，你能有今天？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！”

蘇傑揉著手腕，眼神陰毒地盯著我：

“姐，別跟他廢話！這廢物就是欠收拾。既然他不給錢，那就讓他滾！我看離了你，他去哪要飯！”

蘇晴深吸一口氣，指著大門：

“聽見沒有？滾！現在就滾！除非你跪下來給小傑磕頭道歉，再把兩百萬轉過來，否則別想再進這個家門！”

外麵是零下十度的除夕夜，大雪紛飛。

我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，剛打完穩定劑的身體極度虛弱。

她是真的想讓我死。

“蘇晴，你想好了？我這一走，就真的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
蘇晴冷笑，眼神裏滿是輕蔑：

“嚇唬誰呢？林峰，你就是一條離不開主人的狗。離了我，你連個窩都沒有。我賭你不出半小時就會哭著回來求我！”

蘇傑在一旁幫腔：

“姐，別理他，把門反鎖了！讓他凍死在外麵！”

我點了點頭，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傾注了三年心血的家。

牆上還掛著我們的結婚照，照片裏的我笑得像個傻子，而蘇晴的眼裏隻有冷漠。

原來，一切早就有跡可循。

我轉身走向玄關，換鞋，開門。

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麵而來，刺骨的冷。

身後傳來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大門被狠狠關上，緊接著是反鎖的聲音。

門內傳來蘇傑得意的笑聲：

“姐，你看那傻逼樣，真走了！哈哈，等會兒凍成狗，看他怎麼求饒！”

蘇晴的聲音也透著刻薄：

“不管他，餓兩頓就老實了。來，小傑，咱們吃餃子，別讓這晦氣東西壞了興致。”

我站在風雪中，摸了摸口袋。

還好，那張被我塵封了三年的黑卡，一直縫在貼身衣物的夾層裏。

我拿出備用手機，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
電話那頭幾乎是秒接，傳來一個蒼老卻激動的聲音：

“少爺？是您嗎？您終於肯聯係老奴了！”

我看著漫天飛雪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
“福伯，來接我。另外，通知集團法務部，初七上班後，我要起訴離婚。”

“好的少爺！我馬上安排車隊！您在哪？”

“不用車隊，低調點。”我頓了頓，眼神驟然冰冷，“順便查一下，蘇傑那輛保時捷是在哪個4S店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