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喻臉色一變,趕緊出來打圓場。
“清辭姐,孩子不是故意的,你別生氣。”
顧宴時打斷她,煩躁的皺起眉頭:
“多大點事,不就是個牌位嗎?我給你買個新的,一模一樣的!”
他語氣裏滿是不耐煩,仿佛我在無理取鬧。
這一刻,我抱著冰冷的牌位,渾身都在顫抖。
大概是看我臉色實在難看,顧宴時強行拉著我和宋喻還有孩子去買新的牌位。
宋喻抱著孩子坐在副駕,我一個人坐在後排。
車裏,宋喻和孩子歡聲笑語,顧宴時的側臉也帶著柔和的笑意。
我像一個多餘的闖入者,車裏的氣氛壓抑得可怕。
突然,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,一輛失控的貨車猛地撞了過來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,顧宴時下意識的用身體將宋喻護住,而我卻被結結實實撞在了前座的背上。
刹那間,肋骨斷裂的聲音,清晰的傳進了我的耳中。
醫院裏,我和宋喻同時被推進了急診室。
我傷了六根肋骨加右手三根手指骨折,宋喻小拇指骨折,醫生麵色凝重看向顧宴時:
“隻有一個手術台,誰先來?”
宋喻抓著顧宴時的手,眼淚瞬間落下:
“宴時,我的手......我還想為你彈鋼琴......”
下一秒,他眼底的那絲猶豫徹底消失殆盡,沒有絲毫猶豫指著宋喻:
“先救她。”
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,看著手術室的燈光,自嘲地想,我是一名外科醫生,手是我的生命。
可我這雙能救死扶傷的手,在他眼裏,到底還是比不過宋喻為他彈鋼琴的小拇指。
手術後,顧宴時來到病床前,眼神複雜的看著我。
“清辭,你醒了,醫生說你的手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。”
我閉上眼睛,沒有開口。
他疲憊的歎了口氣,語氣不由得軟下幾分:
“清辭,宋喻她一個鋼琴家手很重要,你先跟我回家,這幾天我照顧你!”
我想著正好我也有些東西要帶走,便跟著他回了家。
結果我剛收拾好東西,宋喻的父母便一臉怒氣地衝了進來。
“這是我們家小喻的房子!離婚了為什麼還這麼不要臉的住在這裏!”
“聽說就是你為了你那個死媽,欺負我的乖孫!”
看著倒打一耙的幾人,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說話也不客氣幾分:
“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小的孩子那麼沒教養!原來是從根上壞了!”
宋母聞言失聲尖叫:
“你個小賤人!胡說什麼!”
說著他一邊安撫著宋父宋母,一邊把我往門外推:
“爸媽,你們別生氣,我這就讓她走!”
他眉頭緊鎖,壓低聲音在我耳邊低語:
“清辭,委屈你了,你先出去躲躲,別讓他們不高興。”
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,隻覺得好笑,拿著東西轉身就走。
剛走出單元門,我才想起我的圍巾忘在了屋裏。
我折返回去,門虛掩著,裏麵傳來宋喻父母的咒罵聲。
“宴時啊,你總算是想通了,肯給我們小喻和念念一個名分了!”
宋父的聲音帶著一絲埋怨:
“這些年你除了每個月給一筆撫養費,什麼時候管過念念?我們念念是你的種,你讓你前妻滾,也是應該的!!”
撫養費......親生兒子......
我的大腦轟的一聲,一片空白,顧宴時怎麼可能會有孩子?
我倆結婚多年沒有孩子,去年的體檢報告上,分明寫著無精症上!
這時一個被我忽略多年的細節猛然浮現,每年顧宴時都有一筆數額不小的固定支出。
我問起時,他溫柔地解釋,那是為我們的孩子存下的教育基金。
原來都是打給宋念了。
就在這個時候,大門忽然被打開,正要出門的顧宴時看見我,滿臉錯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