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文件發給律師後,那頭很快回複:
【傅先生,協議已生效,離婚證將於一個月後發放。】
寒風吹散了胸口的滯悶,傅硯辭心中某個角落似乎也漸漸沉靜下來。
回到家時,滿屋淩亂。傭人們正有條不紊地將各種東西往二樓搬運,而傅硯辭的東西,則被裝進紙箱,堆在角落。
管家迎上前,小心翼翼:“先生,小姐說一樓的房間任您挑選,您想住哪間,我立刻安排人將您的東西搬進去......”
“不必了。”
傅硯辭淡聲打斷,“都扔了吧。”
衣服、杯子、相機......
這些他曾滿懷期待添置的居家物件,那些幻想中與許晚凝共度的溫暖日常,如今沒了期待,便都成了垃圾。
管家欲言又止,但最後還是依言照辦。
接下來幾日,傅硯辭忙於收拾行李、處理離婚後續,連許晚凝出院回家也未曾過問,對她身後跟著的陸安詞更是視若無睹。
仿佛二人隻是同住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。
他原以為這般能換得片刻安寧,卻未料到半夜會被一把掀開被子——
刺骨寒意瞬間驚醒傅硯辭,未及反應,一隻手已用力攥住他衣領。
女人嗓音低啞,壓著翻騰的怒意:
“傅硯辭,安詞才住進來第一天,你就給他下絆子?”
“我當你真不會再為難他,結果你背地裏把他的被子枕頭全潑濕了?現在零下幾度你知道嗎?”
“你就賭他心軟,不會告訴我是不是?”
話音未落,一道高挑身影已衝進房間,溫聲勸解:
“晚凝姐,沒事的......我住進來,傅先生心裏不舒服也正常,隻是潑濕被子而已,比從前好多了,你別怪他......”
他披著許晚凝的外套,裏側的睡衣卻明顯潮濕,裸露的皮膚凍得通紅,整個人瑟瑟發抖。
他的“求情”,讓許晚凝眉眼慍色更濃,也讓傅硯辭瞬間明白了緣由。
他甩開許晚凝的手,揚聲反駁:“我沒做過!別墅裏到處是監控,你自己去查!別什麼臟水都往我身上潑!”
可許晚凝語氣更冷:“潑水的傭人已經交代了,就是你指使的,你還狡辯?”
“現在,立刻向安詞道歉!”
傅硯辭隻覺心口驀地竄起一團火。
他的字典裏,從沒有“忍氣吞聲”四字。
他輕輕笑了:“好啊。”
下一秒,他抓起桌上的花瓶,將整瓶水潑向陸安詞——
在陸安詞驚恐的尖叫聲中,他抬眼對上許晚凝錯愕的目光,唇角彎起:“這個道歉,滿意嗎?”
說完,他無視許晚凝陰沉的臉色,披上外套轉身離去。
好兄弟們聽聞此事,紛紛趕到酒吧,一個比一個罵得狠:
“許晚凝眼睛瞎了吧?這麼拙劣的陷害都看不出來?”
“硯辭你這婚離得太對了!就你這帥臉這腹肌,當年追你的美女都排到法國了,她許晚凝算什麼東西?”
“來!今晚就給你點十個漂亮妹妹!才不為她傷心!”
好友的插科打諢,讓傅硯辭心頭的陰霾散了大半,臉上總算有了些許笑意。
望著台上熱舞喧鬧的人群,他舉杯與好友相碰,泄憤般一飲而盡:“就是!她真以為我永遠離不開她嗎?”
說完,他隨手攬過兩位小模特登上舞台。
音樂震耳,燈光迷離。
他正想隨著節奏放鬆片刻——
下一秒,一盆冰水迎頭潑下,將他澆得渾身濕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