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寧冷冷地看著他們,
“她自己沒拿穩,與我何幹。”
溫雅抽泣一聲,用手帕擦了擦眼角
“姐姐,我不是怪你,我隻是心疼李媽。這是她一早起來辛苦做的,每一份早餐都花了心思,現在卻....”
她蹲下身,作勢要去撿拾碎片,被程昱一把拉住。
“小心手!”程昱心疼地製止她,轉而怒視溫寧,
“你看看小雅多善良,到現在還想著別人的辛苦。溫寧,你這麼多年在外麵到底經曆了什麼?怎麼變得這麼冷漠無情?果然是被教壞了,完全和小雅不能比。”
一旁的女傭也小聲附和,
“是啊,做飯很辛苦的,大小姐你怎麼能....怎麼能把它打到地上呢。”
“怎麼,”溫寧笑了笑,“溫家沒給你吃飽飯麼,連個碗都拿不穩。”
溫雅臉色一白。
溫寧緩緩轉過頭,視線落在女傭臉上,女傭下意識後退了半步。
“我算是這裏的主人麼?”
女傭被問得有些局促,眼神飄向溫南成和徐淑珍,見兩人都沒有說話,隻得低頭小聲回答,
“是的,大小姐。”
“既然這樣,”溫寧走到餐桌旁空著的位置,拉開椅子坐下,
“那我現在要吃早飯。剛才那份灑了,重新做一份端上來。”
李媽猶豫地看向溫雅,又看向溫南成,站在原地沒有動。
“還不快去!”溫南成終於開口,語氣裏滿是不耐煩。
他瞪著溫寧,
“你能不能有點禮儀?現在的你和一個野孩子一樣,哪裏還有半點溫家大小姐的樣子!”
溫寧抬眸,直直對上父親的眼睛。
“我在外麵五年,”
她緩緩地說著,
“你們難道不問問我這幾年過的什麼日子,反而還要求我像沒被拐賣之前一樣。”
“這五年,就算我變了,又有什麼奇怪。”
溫南成被她問得一怔,張了張嘴,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。
徐淑珍則低下頭,默默地吃早飯。
餐廳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。
程昱皺眉想說什麼,被溫雅輕輕拉了拉衣袖製止。
溫南成最終隻是擺擺手,語氣僵硬,
“行了,趕緊吃飯。”
女傭這才慌慌張張地退回廚房。
不一會兒,一份新的早餐被端了上來,
煎蛋、培根、吐司,還有一小塊煎得金黃的鱈魚。
程昱見狀,立刻開口,
“這可是我專門從挪威空運來的阿拉斯加鱈魚,肉質鮮美,小雅最愛吃了。市麵上很難買到這麼新鮮的。”
溫雅溫柔地笑了笑,看向溫寧,
“姐姐是不是很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?哦對,”
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,掩唇輕笑,“你之前還在溫家的時候,好像也沒吃過這麼高級的食材吧?看來大家還是更愛我。”
溫寧拿起刀叉,切下一小塊鱈魚送入口中,細細咀嚼。
肉質的確鮮嫩,但冷凍運輸後的口感終究差了些,調味也過於普通,用的隻是市麵上常見的海鹽和檸檬汁。
至於阿拉斯加的鱈魚,那些最頂級的供應商每月都會將最新鮮的漁獲清單發給她過目,她挑剩下的才會流入市場。
而溫雅吃的這些,從口感來看,是那些被挑剩下的尾貨。
沒想到,溫家卻將這樣的東西當作珍饈,還如此炫耀。
真是沒落了。
溫寧放下刀叉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沒有說話。
溫雅以為她被鎮住了,又開始得意起來,
“姐姐離家太久了,怕是很多場合都不熟悉了。過幾天趙家有個遊艇宴會,我和阿昱都會去,姐姐也一起來吧?正好可以見見以前的朋友,也漲漲見識。”
程昱讚同地點頭,
“小雅說得對,你是該出去走走,別整天悶在家裏。多見見人,也學學正常的社交禮儀,省的給溫家丟臉。”
溫南成沉吟片刻,
“也好。寧寧既然回來了,總得重新融入這個圈子。遊艇宴會是高端場合,你必須要注意言行,多和溫雅學學,早日回歸我們這個圈層。”
溫寧端起玻璃杯,抿了一口清水。
遊艇宴會?
她想起前幾天助理發來的行程提醒,趙家確實遞了邀請函到她的私人郵箱,但她隨手就標了拒絕。
那種級別的聚會,她早已懶得參加。
不過....
她抬眼,看了看溫雅,
既然你喜歡,那就陪你玩玩。
“好啊。”溫寧輕輕放下杯子,她微微一笑。
“放心,到時,我一定會給姐姐準備最好的衣服。”
溫雅迫不及待地說,“你就不用另外準備了,反正你也沒什麼好看的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