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阮家別墅。
阮軟推門進去,客廳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阮父阮正德坐在沙發上唉聲歎氣,林慧則在客廳來回踱步,看見她進來,衝過來揚手就要打。
阮軟偏頭躲過。
林慧的手落空,更加氣急敗壞:“你還敢躲?你知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!”
“布料被截胡,繡莊都要開不下去了,你不想著怎麼解決,還有閑心去跟江凜私會?當初你怎麼被甩的都忘了?”
“現在好了,熱搜爆出來,陸家那邊肯定看見了。要是陸宴沉因為這個撤資,你是想逼死我們全家嗎?”
每一句指責都像刀一樣紮過來。
阮軟站在原地,沒反駁。
解釋沒用。
在阮家人眼裏,真相不重要,重要的是利益。
她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清流世家阮家,早就變成了利益至上。
是把繡莊傳給她的時候開始的嗎?
阮正德歎了口氣,開口:“軟軟,這次確實是你不對。宴沉那孩子眼裏容不得沙子,你做出這種事,讓他麵子往哪擱?”
“爸,我沒有。”
阮軟看著他,聲音幹澀,“照片是借位,我跟江凜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“不管有沒有,照片已經流出去了,這就是事實!”
林慧打斷她,指著地下:“跪下。”
阮軟僵住,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讓你跪下!”林慧聲嘶力竭,“既然做錯了事就要認罰。你現在就給宴沉打電話,開免提,跪著給他道歉,求他原諒你,直到他消氣為止!”
阮軟隻覺得荒謬。
她站得筆直。
“我不跪。”
“你......”林慧氣得渾身發抖,“你要是不跪,我就當你沒這個女兒!以後阮家是死是活跟你沒關係!”
又是這句。
從小到大,隻要她不聽話,林慧就會用這句話來威脅她。
阮軟閉了閉眼。
她想起繡莊裏那些還在等著開工的老師傅,想起阮家那一屁股爛賬。
如果陸宴沉真的撤資......
她在這個男人麵前,確實沒有什麼尊嚴可言。
阮軟慢慢拿出手機,撥通了那個置頂的號碼。
一聲,兩聲,三聲。
沒有人接。
直到自動掛斷。
客廳裏死一般的沉寂。
林慧臉色慘白:“他不接......他是不是已經決定放棄我們了?”
阮軟握緊手機,掌心一片冰涼。
她不甘心,又撥了一遍。
這次直接提示關機。
林慧徹底慌了,癱坐在沙發上大哭起來:“完了......全都完了......阮家要完了......”
吵得她頭疼。
阮軟點開wb,想看看現在的輿論情況。
刷新了一下界麵。
原本掛在熱搜第一的詞條,消失了。
不僅是熱搜,連帶著那個爆料的營銷號,甚至所有相關的討論帖,都在這一瞬間被清理得幹幹淨淨。
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。
在京市,有這個能力做的這麼快的,隻有陸宴沉。
很明顯他知道了。
他也出手解決了。
但他不接她的電話。
阮軟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如果他罵她,或者質問她,哪怕是冷嘲熱諷,至少說明他還在意,還有情緒。
可現在,他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。
這種冷暴力才是最可怕的。
他不僅是在處理麻煩,更是在告訴她——
這件事,他極其不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