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去路上,阮軟緊緊攥著手機,再次試著給陸宴沉打了個電話。
結果還是意料之中的,沒接。
林慧的責罵和催促還在耳邊回響。
“你去找他,記得一定要跪下認錯,就算是磕頭也好!”
“如果你被拋棄,阮家也就完了,到時候你就是千古罪人!”
想到這阮軟譏誚勾唇。
她本不想事事依靠陸宴沉,可現在到頭來,結果一樣。
陸宴沉為她處理了熱搜,父母又責備她,還有原料的事沒解決......
她好像被架在火上烤,每一件事都讓溫度攀升。
又一個電話沒接,阮軟隻能打定主意。
回家哄他吧。
昨天是浴室,今天......她主動一些?
想到這阮軟些許猶豫,但就在這時,車子猛地顛簸了下,隨後在路邊停下。
阮軟皺眉:“怎麼了?”
沒等她看向司機,側邊的門被打開,阮軟隻看到一個黑色的東西罩了過來。
鼻尖傳來一陣刺激性的氣味,她身體一軟,幾乎什麼也不知道了。
夜晚,陸宴沉回家路上才打開靜音的手機,看到了十五個未接來電。
全都來自阮軟。
他輕輕挑眉,眼底多了點了然。
破紀錄了。
之前有次她撒謊,被他暗示知道後,也隻是打了八個。
想必這次她是吸取教訓了。
可是到家時開門的瞬間,陸宴沉忽然覺得不對。
燈關著,室內沒什麼聲音,空蕩蕩的。
總不能是要給他一個驚喜吧?
他下頜的線條猛地繃緊,抬手“啪”地打開燈,麵色鎮定地裏裏外外走了一圈。
可哪裏有阮軟的身影?
他看一眼掛鐘,此時晚上四點。
陸宴沉猛地皺眉,給特助打了個電話。
不出半小時才知道,阮軟一直沒有回來。
從阮家離開路上就沒了消息!
他周身溫度驟降:“立刻去查!”
天邊亮起魚肚白時,阮軟悠悠轉醒,卻一下想起之前的種種。
她警覺地睜大眼睛,打量周圍的環境。
入目所及是一個古舊的小木屋,幾乎沒什麼擺設。
沒有路燈照射,窗外黑壓壓的,勉強能看出是郊區。
她被綁架了。
但是綁匪似乎沒有別的目的,小木屋中無人看守。
隻有屋後隱約傳來他們的說話聲。
“那女人還挺漂亮的,確定不讓咱們玩玩?”
阮軟一陣惡寒,聽到另一個人說:“我x,你別動歪心思,雇主說了隻要拖住她讓她不去交貨什麼的......你要是動了她反而不好辦!”
拖住她?
阮軟猛地回神,想到自己還在處理繡莊的事。
如果這次沒處理好,一定會破產!
可是這個節骨眼,會是誰用這麼下作的手段對付她,難道是沈遙芷?
阮軟來不及細想,隻想找機會趕快脫身。
好在綁匪疏忽,關了小木屋的門就在屋後休息,繩子都沒係死。
阮軟輕輕推開門時,屋後綁匪的聲音戛然而止,她後背幾乎都出汗了。
好在他們沒發覺。
阮軟躡手躡腳往前跑,可眼前的路蜿蜒,她轉了個彎才意識到,走這裏會被看到。
果然,心大的綁匪這會兒才發現不對:“那女人怎麼跑了!”
兩人一前一後追了過來。
阮軟不熟悉這裏的地形,本就不知道往哪裏跑,腳上又是一雙高跟鞋。
她用盡全部力氣往前,可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......
不遠處是影影綽綽的山,此刻天才蒙蒙亮。
她忽然覺得自己就算跑走,又能如何?
不經常跑動,小腿更是忽然收到刺激一般抽疼,連帶著她雙腿一軟......
那兩個人即將追上來時,不遠處卻響起一陣更大的動靜。
阮軟跌坐在地。
汽車燈照得她睜不開眼,等車停下,她眯著眼睛看過去,看到一道逆光的高大身影。
阮軟看清他的麵容,眼底頓時一熱。
是陸宴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