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薄憐突然抓起喬虞的右手。
“既然是你送出去的垃圾,就該由你親自處理。”
顧薄憐強行掰開她緊握的手指,將那枚冰冷的戒指套進了她的無名指。
戒指的尺寸是男款,戴在她纖細的手指上顯得空蕩蕩的。
顧薄憐握著她的手,舉到眼前,近--乎癡迷地看著那枚銀色的指環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,仿佛這不僅僅是一枚戒指,而是一道重新鎖住她的鐐銬。
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戒指,動作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眷戀。
“喬喬,這上麵還有我的體溫。”
他低下頭,嘴唇貼著她的手背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皮膚上,“戴著它,時刻提醒你自己,你是誰的人。”
喬虞拚命想要把手抽回來,想要把那枚戒指甩掉。
“我不要!顧薄憐,我們已經結束了!”
“我已經有阿野了,我不能......”
“不能什麼?”顧薄憐眼神一凜,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壓在床上,整個人隨之覆了上來。
“啊!”喬虞驚呼一聲,卻被他沉重的身軀壓得動彈不得。
顧薄憐的膝蓋強勢地擠進她的腿間,那件絲質的睡衣根本擋不住兩人體溫的傳遞。
他低下頭,鼻尖蹭著她的頸窩,貪婪地嗅著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氣。
“喬喬,你的身體在發抖。”
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滑進睡衣下擺,掌心滾燙粗糙。
“是因為怕我?還是因為......想要我?”
“顧薄憐!你混蛋!”喬虞帶著哭腔罵道,“你是阿野的哥哥!你怎麼能這麼對我!”
“我是阿野的哥哥。”顧薄憐低聲重複了一遍,隨即狠狠地咬在她圓潤的耳垂上。
“但我也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男人。”
“除了我,誰還知道你大腿內側有一顆紅痣?誰知道你緊張的時候腳趾會蜷縮?誰知道你會哭著喊哥哥?”
“你閉嘴!不許說了!”喬虞羞憤欲死,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這就受不了了?”
顧薄憐冷笑,手指在那細膩的腰肢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“當初你在我的公寓裏,求我的時候,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過去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,夾雜著此時此刻極度的羞恥,讓喬虞幾欲崩潰。
就在這時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原本反鎖的客房正門,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敲門聲。
緊接著,傅星野那充滿朝氣和關切的聲音,隔著門板,清晰地傳了進來。
“寶寶,你睡了嗎?我給你熱了牛奶,我看你今晚都沒吃多少東西,喝點牛奶再睡。”
喬虞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凍結了。
她僵在顧薄憐身下,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,連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顧薄憐卻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,非但沒有驚慌,反而更加惡劣地貼近,讓兩人身體貼合得更加緊密。
他貼著她的耳朵,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說道。
“說話啊,喬喬。阿野來給你送愛心牛奶了,不開門讓他進來看看嗎?”
他很滿意她此刻驚恐到失語的模樣,那雙漂亮的杏眼裏蓄滿了淚水,看起來脆弱又可憐,讓他更想狠狠欺負。
“寶寶?你在裏麵嗎?”
門外,傅星野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。
“是不是睡著了?”傅星野自言自語,隨後傳來擰動門把手的聲音。
“奇怪,怎麼反鎖了?”傅星野的聲音提高了一些,“寶寶?你沒事吧?你不說話我去找備用鑰匙了!”
喬虞驚恐地看著身上的男人。
顧薄憐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裏閃爍著戲謔的暗芒,他不但沒有起身的意思,反而慢條斯理地低頭,一口咬住了她的鎖骨。
細微的刺痛伴隨著一陣酥麻的電流感,讓她渾身戰栗。
“唔!”喬虞死死咬住手背,將那聲破碎的呻吟堵在喉嚨裏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。
這個瘋子!
如果傅星野真的去拿鑰匙,推開門看到這一幕......
那種毀滅性的後果喬虞根本無法承受。
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驚人的力量,她猛地推了一把顧薄憐的肩膀,用盡全身力氣壓低聲音哀求。
“你躲起來......快躲起來!”
顧薄憐挑了挑眉,鬆開了對她的鉗製。
他環顧四周,這間客房雖然大,但並沒有什麼合適的藏身之處。
落地窗簾後麵空間太小,衛生間沒有後門。
唯一的選擇,隻有那個巨大的歐式衣櫃。
“躲起來?”顧薄憐雙手抱胸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,“喬喬,你讓我堂堂顧家家主,在你房裏像個奸夫一樣躲進衣櫃?”
“算我求你了行不行!”
喬虞急得眼淚直流,聽到門外傅星野似乎真的要轉身去拿鑰匙的腳步聲,她顧不得那麼多了,猛地拽住顧薄憐的手,拚命把他往衣櫃的方向推。
“隻要你躲起來,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!”
這句話似乎取悅了顧薄憐。
他順著她的力道,幾步跨到了衣櫃前。
“記住你說的話。”
顧薄憐深深看了她一眼,眼神幽暗,“我要什麼,你都給。”
說完,他拉開衣櫃門,高大的身軀擠進了那狹窄的空間。
就在櫃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,他卻伸手擋了一下,留出了一道兩指寬的縫隙。
透過這道縫隙,正對著那張寬大的雙人床。
“別關死。”他在黑暗中勾起唇角,“我要看著。”
喬虞根本來不及跟他爭辯,轉身衝向門口。
她快速理了理淩亂的頭發,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複著狂跳的心臟,然後一把拉開了房門。
“寶寶!”
門外的傅星野正準備轉身,見門開了,臉上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。
他穿著一套灰色的家居服,洗過的頭發軟趴趴地搭在額前,手裏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,看起來像是一隻等待主人誇獎的大金毛。
這種幹淨純粹的笑容,和剛才衣櫃裏那個陰鬱偏執的男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喬虞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。
“阿、阿野。”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,“抱歉,我剛才睡著了,沒聽見。”
看到喬虞出來,傅星野才鬆了口氣,隨即又心疼地皺眉:“怎麼臉色這麼白?是不是真的生病了?”
喬虞不敢讓他進屋,半個身子擋在門口:“沒、沒有,就是做了個噩夢......有點怕。”
“噩夢?”傅星野一聽,立刻心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自然而然地擠開喬虞,走進了房間:“那我更要陪你會兒了。來,先把牛奶喝了。”
喬虞阻攔不及,隻能眼睜睜看著他走進來。
傅星野的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床頭櫃上,他走過去,將牛奶穩穩放好。
喬虞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傅星野現在站的位置,離衣櫃隻有不到兩米的距離。
隻要他稍微偏過頭,或者那個衣櫃裏的人發出一點聲響......
“好了,牛奶送到了,你快回去睡吧。”喬虞站在門口,沒有關門,用一種送客的姿態說道。
然而傅星野並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他一屁股坐在了床邊,拍了拍身側的位置,抬頭衝她撒嬌:“寶寶,外麵打雷,我一個人有點怕,想跟你聊會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