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衣櫃裏的空間狹窄逼仄,黑暗中充斥著顧薄憐身上強烈的侵略氣息。
他身上的浴袍因為剛才的動作而鬆散開來,滾燙堅硬的胸膛緊緊貼著喬虞單薄的真絲睡裙。
那種熱度,在這狹小的空間裏,幾乎要將人灼傷。
喬虞被困在他的雙臂與櫃壁之間,退無可退。
“說話。”
顧薄憐的聲音就在她耳畔,低沉又沙啞。
他的手,已經在她的睡裙下擺試探,帶著薄繭的指腹,激起一陣陣令她羞恥的戰栗。
“顧薄憐......你瘋了!”喬虞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她拚命想掙脫,可在這狹小的空間裏,她的所有反抗都像是投石入海,非但沒有作用,反而激起了他更強的征服欲。
“瘋?”顧薄憐低笑一聲,那笑聲裏滿是自嘲和暴戾,“喬喬,到底是誰讓我瘋了?”
他另一隻手繞到她身前,一把掐住她的下巴,強迫她轉過頭來,在黑暗中與他對視。
“七年了,你一聲不吭地消失,現在又搖身一變,成了我弟弟的女朋友。”
他的指尖用力,幾乎要將她的下頜骨捏碎。
“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弟弟,就是讓你這麼耍著玩的?”
“我沒有!”喬虞急切地辯解,眼淚不受控製地滑落,“我發誓我不知道他是你弟弟!如果我知道......”
“知道又怎麼樣?”顧薄憐冷笑著打斷她,“知道就離他遠點?還是說,你會覺得......更刺激?”
他的話像刀子一樣,句句誅心。
“我隻是想......找個好男人安定下來,安安穩穩地過日子......”喬虞的聲音哽咽。
“好男人?”顧薄憐的聲音陡然冷了下去,“所以,我到底哪裏不夠好?”
他的手,順著她的腿一路撫摸。
他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上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。
“我為了你,連顧家繼承人的位置都差點不要了。”
“我為了你,差點跟我爸媽斷絕關係。”
“我甚至......連我們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。”
“喬虞,”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,帶著一股濃重的悲哀,“這七年,你有沒有哪一個晚上,會夢到我?”
一連串的質問,像重錘一樣狠狠砸在喬虞的心上。
她無力反駁。
因為他說的,都是真的。
當年的顧薄憐,愛她愛到瘋魔,愛到願意為她與全世界為敵。
那個陽光開朗的少年,如今變成了這副陰鬱偏執的模樣,全都是因為她。
喬虞的心痛得無以複加,眼淚流得更凶了。
“顧薄憐,”她哽咽著,帶著最後一絲乞求。
“當年的事,是我對不起你。你要報複,要折磨,都衝我來......但求你,別用這種方式......”
她寧願他打她,罵她,也好過現在這樣,用最親密的方式,做著最殘忍的事。
顧薄憐的動作停住了。
黑暗中,他久久沒有說話。
隻有粗重的呼吸聲,和她壓抑的哭泣聲交織在一起。
他必須要做點什麼,來懲罰這個狠心的壞女人。
懲罰這個把他的一顆真心踩在腳下,七年後,又妄圖來染指他唯一親人的壞女人。
他忽然捏住她的手,將那枚戴著戒指的無名指舉到兩人唇邊。
他親吻了一下那枚冰冷的戒指,然後才開口。
“既然你這麼喜歡我弟弟,那我這個做大哥的,總得替他檢查一下。”
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平靜,卻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。
“讓我看看,這七年,有沒有別的男人碰過你......”
......
這一夜,對於喬虞來說,就像是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。
顧薄憐並沒有做到最後一步。
但他那種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的眼神,以及那雙手在她身上留下的點點火種,比直接的占有更讓人崩潰。
他就像是一個耐心的獵人,在一點點摧毀她的心理防線,讓她不得不正視自己那些羞恥的記憶。
直到後半夜,顧薄憐才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了她。
他整理好自己的浴袍,甚至體貼地幫癱軟在衣櫃裏的喬虞抱回床上。
“睡吧,喬喬。”
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冰涼的吻。
然後,轉身通過那扇暗門,回到了屬於他的黑暗裏。
他走到書桌前,輸入一長串複雜的密碼,打開了保險櫃。
裏麵隻有一個款式老舊的手機。
他打開手機,屏幕亮起,映出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,是兩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。
女孩笑得眉眼彎彎,靠在一個大男孩的肩上。
那個大男孩,攬著女孩的肩,笑得燦爛又張揚,眉眼間的神采,和現在的傅星野一模一樣。
顧薄憐修長的手指,在屏幕上女孩的笑臉上,輕輕地,一遍遍地摩挲。
他看著照片裏那個陽光開朗的自己,眼底湧動著濃烈的痛苦與自厭。
他恨她的無情背叛,更恨如今這個麵目全非的自己。
七年了,喬虞。她還會愛這樣的他嗎?
還是說,她現在喜歡的,隻是一個......長得像他過去的替代品?
......
次日清晨。
雨後的半山莊園空氣格外清新,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餐廳,照在精致的歐式餐具上,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
這原本應該是一個美好的早晨。
如果忽略餐桌上那令人窒息的氣氛的話。
顧薄憐早已坐在主位上,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,袖口挽起,露出結實的小臂。
他手裏拿著一份財經報紙,神色淡漠,仿佛昨晚那個在衣櫃裏瘋狂掠奪的男人根本不是他。
喬虞坐在他對麵,低著頭,隻敢盯著盤子裏的煎蛋。
她今天特意塗了厚厚的一層遮瑕,想要蓋住那蒼白的臉色和眼下的烏青。
“寶寶,你怎麼不吃啊?是不合胃口嗎?”
傅星野坐在她旁邊,一如既往的熱情體貼。
他將一杯熱牛奶---推到喬虞麵前,關切地看著她。
“沒......我不餓。”
喬虞小聲說道,聲音有些嘶啞。
“你的嗓子怎麼啞了?”傅星野皺起好看的眉,伸手想要去摸她的額頭,“是不是昨晚著涼了?”
喬虞下意識地偏頭躲開。
這一偏頭,恰好讓原本垂落在臉側的長發滑落。
早晨明亮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照在了她的臉上。
傅星野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喬虞的嘴唇上。
那裏,原本應該是粉嫩柔軟的唇瓣,此刻卻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紅腫。
“寶寶......”
傅星野的聲音有些發緊,那雙總是盛滿陽光的眼睛裏,第一次出現了不可置信和一絲被他強行壓下去的懷疑。
“你的嘴唇......怎麼腫成這樣?”
喬虞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她慌亂地抬手捂住嘴,眼神閃爍:“我......昨晚做夢......不小心自己咬到了......”
這個借口爛透了。
連她自己都不信。
傅星野不是傻子,他看著喬虞那雙躲閃的眼睛,心裏的疑慮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自己咬的?
怎麼可能咬出那種痕跡?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看報紙的顧薄憐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報紙。
“昨晚蚊子多。”
他端起手邊的黑咖啡,優雅地抿了一口,目光越過杯沿,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喬虞。
“我也被咬了好幾口。”
說著,他隨意地扯了扯襯衫的領口。
在那修長的脖頸側麵,靠近鎖骨的位置,赫然印著一道鮮紅的抓痕。
那是昨晚喬虞在極度崩潰時,為了推開他而不小心抓傷的。
傅星野的視線在那道抓痕和喬虞紅腫的嘴唇之間來回遊移。
明明毫不相幹的兩件事。
可為什麼......
他心裏會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,被背叛的恐慌和憤怒?
“哥,你房間裏也有蚊子?”傅星野盯著那道抓痕,聲音緊繃,但臉上依舊努力維持著笑容。
顧薄憐放下咖啡杯,瓷碟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抬眸,眼神深邃如淵。
“嗯。”
他看著喬虞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一隻很不聽話的小野貓帶進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