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黎稚趕緊推開他,視線掃過門口。
擔心裴明翰進來。
可因為男女力量懸殊,她根本撼動不了他分毫,不由得急了,“裴淮序,你放開我!”
男人一笑,“現在知道我名字了,不叫我裴總了?”
他骨節分明的指尖拂過她白嫩漂亮的臉頰,“嗯?黎老師?”
黎稚捕捉到他眼底的惡劣,怒目而視。
他拂過她臉頰的手來到她下巴,粗魯地一抬,嘴角的笑意越發涼薄,“黎老師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他逼近幾分,灼熱的氣息落在她耳邊,“讓我猜猜......是對我舊情難忘,還是想一枝紅杏出牆來?”
黎稚心口一刺,這種被羞辱的感覺讓她聲音聽上去都有些顫抖,“裴總想多了,我黎稚從不吃回頭草!”
裴淮序神色狠狠一頓,“不吃回頭草?”
她咬著牙,“是!”
他眸色陰沉下來,眯著眼睛盯著她看許久,才一把推開她,“希望你記住這句話!”
生氣了。
他生氣了。
真是罪過。
得罪了學生家長輕則被換掉,重則退費。
而她也會被扣工資
可此刻她卻求之不得。
然而可惜的是......
她不僅沒有被換掉,還接著把下半節課上完了。
下午五點,課一上完,她如釋重負,收拾東西準備離開,卻隨著畫室裏進來一個人,心情又變得沉重。
“黎小姐,真的是你啊?翰翰給我打電話說來的美術老師是你,我還不信。”
是裴明翰的媽媽徐書箐。
黎稚扯了扯嘴角,打了聲招呼。
徐書箐欣喜地走上前,“北城還真小,黎小姐竟然成了我兒子的美術老師,這是什麼緣分啊。”
不等黎稚說話,又或者也沒打算聽她說話,徐書箐就抬步朝裴淮序走去,一臉幽怨,“淮序,你怎麼也不說一聲,知道是黎小姐,我也能早點回來招待她啊。”
他掃了黎稚一眼,冷嗤,“有什麼可招待的,又不是客人,隻是美術老師而已。”
黎稚略顯尷尬地低頭。
徐書箐似乎發現了她的尷尬,善解人意解釋,“黎老師別介意,淮序說話就是這樣,沒什麼惡意的。”
她笑了笑,表示不在意。
“媽媽我好累哦,被黎老師壓著坐在這好久。”裴明翰撲到徐書箐腿邊撒嬌,臉上滿是控訴。
徐書箐心疼壞了,看了黎稚一眼,提議,“黎老師,翰翰還小,希望下次上課能讓他多活動一下。”
其實這節課上的並不是很緊,考慮到孩子小坐不住且是第一次上課,一個小時的課,斷斷續續上了兩個半小時才結束。
期間裴明翰一會餓了一會渴了一會累了,進進出出好多次才勉強把課上完,根本算不上累。
可既然家長都這麼說了,她也隻能應下,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淮序,翰翰這節課表現得怎麼樣啊?”徐書箐迫不及待問裴淮序。
裴淮序說還不錯。
徐書箐滿臉笑意,親了親寶貝兒子,“我就知道我兒子隨了我,有繪畫天賦,媽媽受傷了畫不了畫,翰翰以後可要幫媽媽完成心願啊。”
黎稚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。
原來翰翰媽媽也是學畫畫的。
也就說,這間畫室是她的......
剛才傭人隨口提了一句,說這間畫室是裴淮序親自盯著裝修,也是他親自布置的。
裏麵每一幅畫也都是他高價拍賣來的。
所以這間畫室就是他送給妻子的禮物。
由此可見他的貼心和用心。
回想當初,她的生日禮物都隻是他從大街上隨手買來的,不由得苦澀一笑。
她無意觀摩一家三口其樂融融,背著帆布包就要告辭離開。
徐書箐挽留,“黎老師上課辛苦了,不如吃個晚飯再走。”
“不用了,我還要接女兒放學。”
徐書箐錯愕,“黎小姐都有女兒了?結婚了嗎?”
“是啊。”
“真是沒想到黎小姐這麼年輕就結婚了。”
想到當下父母流行的催婚話術,她隨口應承,“是啊,早點結婚有些事就不用再考慮了。”
卻沒想到這話讓裴淮序臉色一沉。
徐書箐還想說什麼,卻見裴淮序臉色難看,裹挾著滿身凜冽往外走,“要走趕緊走,我這裏不留外人!”
黎稚臉色一白。
徐書箐尷尬的一笑,“我也不知道他今天這是怎麼了。”
黎稚卻知道,無非就是嫌棄自己在這打擾他們一家三口了。
......
離開裴淮序家,呼吸到外麵新鮮空氣,她整個人才像是活過來一樣。
她正要打車去女兒幼兒園接她放學,鄰居欣姐的電話先打了過來,“喂,黎稚,我聽說你上門給學生上課了,估摸著你很晚才回來,就幫你把寧寧從幼兒園接回來了,你不用再去接她了。”
欣姐既是她的鄰居,也是她的同事。
不過她不是教美術的,而是教少兒鋼琴的。
因為住得近,且欣姐有一個五歲的兒子,和寧寧又是一個幼兒園,一來二去,兩家就互幫互助起來。
有時候她忙了趕不回來,黎稚就幫她接兒子照看兒子,有時候黎稚忙了,欣姐就會幫她接寧寧照看寧寧。
“好,我知道了,謝謝欣姐。”
“謝什麼,順手的事。對了,你那邊的課是快要結束了嗎?”
“嗯,結束了,不過,我可能沒有那麼快回去,得回趟校區。”
“那沒事,你回去吧,寧寧在我這盡可以放心。”
“好。”
回到校區,黎稚想去找祁煜提出給裴明翰換老師的事。
就現在這種情況,她是不可能再帶裴明翰了。
所以得給裴明翰換個老師。
卻沒想到剛到校區,就聽到同事討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