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道光線從門縫裏透進來。
我猛地衝到門口,拚命嘶喊:
“快!快救救浩浩!
“他發燒了!!”
可當看清來人是誰時,我的希望瞬間被澆滅。
白帆!
我心中的不安立馬湧了出來。
“你想幹什麼!”
我攔在門口,試圖將他推出門外。
“你不要過來!離我的兒子遠一點!”
可我攔不住他。
白帆走進房間,看清兒子燒得潮紅的臉,眼底閃過一絲惡毒。
他勾起一抹冷笑,刻意放軟聲音:
“浩浩,小叔給你送了吃的來了!”
一股不祥的預感席卷而來。
這個男人,他絕對沒安好心!
果然,他一進門,拎起角落的涼水,就往兒子身上倒。
“嘩啦——”
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間將兒子全身淋透。
兒子被凍得打了個哆嗦,猛地驚醒。
“小雜種!”
白帆看著兒子醒來,臉上的偽裝徹底撕裂。
“來,小叔喂你吃點好東西!”
說著,他拿起角落的過期的狗糧,獰笑著掰開兒子的嘴巴,就往兒子嘴裏塞。
“唔——!咳咳咳——!”
兒子拚命掙紮,可高燒讓他渾身無力。
發黴的狗糧嗆進喉嚨,他劇烈地咳嗽起來,咳得滿臉通紅。
可白帆還不罷休,一把又一把,拚命往他嘴裏塞。
“吃啊!你不是餓了嗎?吃啊!”
“小雜種!等你死了,他們就再也不會想起那個賤男人了!”
“到時候,我就是陸家唯一的男主人!”
他一邊塞,一邊咒罵,表情猙獰得像個瘋子。
我站在旁邊,看著他把他按在地上,灌冰水,塞狗糧。
眼眶氣的幾乎要裂開。
我瘋了一樣撲上去,用盡全力去撕扯他,去扇他的臉。
可我的手一次次穿過他。
我什麼都做不了。
我隻能看著我的兒子被人踐踏,被人淩辱,被人往死裏折磨。
我恨得魂體都在燃燒!
可我沒有辦法!
白帆終於停手了。
他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浩浩,滿意地笑了。
隨後擦了擦手,轉身走出禁閉室。
門再次鎖上。
黑暗重新籠罩一切。
浩浩躺在地上,渾身濕透。
白天被毆打的傷口再次裂開,鮮血滲出來,混著水,流了一地。
他抱著自己的胳膊,身體劇烈地顫抖。
嘴唇已經凍得發紫,臉上燒得通紅,意識開始模糊。
可他還是喃喃著:
“爸爸......爸爸......”
“我好想你......”
“爸爸......”
我跪在他身邊,心像是被人撕成碎片。
“浩浩......爸爸在......爸爸在......”
我一遍遍說著,想抱抱他,手卻一次次穿過他。
我什麼都做不了。
我隻能看著他死嗎?
不!不行!
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兒子死。
我要救他。
我要讓他們都付出代價。
我站起身,最後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的浩浩。
“浩浩......等爸爸。”
“爸爸一定回來救你。”
然後我轉身,飄出了那間漆黑的禁閉室。
城南有座古廟,裏麵住著一個靈婆。
生前聽人說過,她能溝通陰陽,能幫鬼魂完成心願。
我拚盡全力往城南飄去。
夜風呼嘯,我的魂體越來越虛弱,可我不敢停。
我不能停。
“浩浩......爸爸會救你......爸爸一定會救你......”
第二天一早,我趕回家,禁閉室裏空空如也。
浩浩不在。
我的心猛地揪緊。
我心頭一緊,順著感應找去了醫院。
兒子躺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。
病床邊,一個高挑的身影正坐在那裏。
那是三姐,陸潔。
她送浩浩過來的嗎?
我有些恍惚,看著這個曾經和我互不對付的姐姐,心頭五味雜陳。
沒等我細想,病房門口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我的眼睛猛地瞪大,死死地盯著那個人。
“蘇......蘇曼?!”
是她!
浩浩的親生媽媽,我的......我的妻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