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前夜,未婚妻抱著婚紗滿眼含淚,求我放她去陪前男友一晚。
“老公,阿遠他抑鬱症犯了,沒我陪著會把自己掐死的。”
“他求我穿著婚紗抱他睡覺,他睡著了我就回來,好不好?”
看著她的眼睛,我歎了口氣。
這是她第三次為一個男人求我。
第一次,我們領證時顧遠直播自殺,未婚妻反手撕了戶口本,求我讓她回去,救人一命。
第二次,她背著我打胎後,又哭著哀求:
“老公,孩子是意外流產,我也不想的。”
“不過也好,我們還沒結婚不能有孩子,要是阿遠知道了,他會自殺的”
“結完婚我就給你生,別不要我,好嗎?”
我知道她前男友是個瘋子,也體諒她被逼得精神不振,給了她最後一次機會。
她也確實變了,每天到點就回家,從不看別的異性一眼。
直到今天。
看著被她死死攥住的婚紗,我笑著點了點頭:
“既然他想看你就穿著去,不用換下來了。”
因為這婚,我也不想結了。
......
大概是我答應得太幹脆了。
葉以柔臉上還掛著淚珠,她小心翼翼抓著我的衣角,試探道:
“老公......你是不是生氣了?”
“我真的隻是去抱抱他,哄他睡著我就走,不會耽誤我們結婚的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觀察著我的表情。
我卻拿起了那頂鑲滿了碎鑽的頭紗,親手把它給葉以柔戴上。
“傻瓜,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我怎麼會生氣?”
“真的嗎?可這畢竟是婚紗......”
她也知道,這是我們的婚紗。
“沒事。”
隔著頭紗,我幫她理了理鬢角的發絲。
“人命和婚禮,誰輕誰重,我還是分得清的。”
“快去吧,真出事了就不好了。”
聽到這句話,葉以柔隔著頭紗用力抱了我一下,聲音哽咽:
“渡舟哥,你真好。”
“我記得的,十一點結婚,絕不會耽誤。等我回來,我一定用一輩子報答你。”
說完,她提起婚紗的裙擺,就急匆匆地衝下了樓。
我默默點了一支煙,看著網約車的尾燈消失在煙霧中。
我和葉以柔認識了二十年,早就把她當家人,當人生的一部分。
現在她卻穿著我買的婚紗,帶著我親手給她戴上的頭紗。
去哄另一個男人睡覺。
心裏酸澀得要命。
我偏過頭,看到葉以柔喝了一半的備孕藥。
這半年來,她每天準時喝這些苦澀的湯藥,安心記錄排卵期。
我以為她是真想要和我好好過日子,再要一個孩子。
當時我提前出差回來,看到她癱在血泊裏,嚇了一跳。
送到醫院,醫生說母體太虛弱才滑的胎。
那時她哭著抓著我的手,一遍遍說對不起。
我心疼壞了,卻也明白,葉以柔大學時跟著蕭妄遠飆車酗酒、夜店通宵,身體早就被掏空了。
我從沒嫌棄過,隻覺得她年少被騙,給她請最好的營養師,買最貴的補品,想加倍對她好
結果隻是成全了她,奔向另一個男人的歸途。
我真的累了。
也不想要她的孩子了。
默不作聲把備孕藥掃進垃圾桶。
摘下婚戒,環顧了一下整個房間。
喜氣洋洋的婚房,隻有我一個人。
我本來打算在婚禮上,把房本過戶給她的。
幸好還沒來得及。
現在,我也不想住了。
走到書房,我打開保險櫃準備拿房本找中介賣房。
一部舊手機,卻從文件袋裏滑了出來。
那是葉以柔大學時用的手機。
屏幕碎了一角,斑駁得厲害。
她說裏麵有很多大學時期的資料,舍不得扔。
以前我尊重她的隱私,從沒碰過。
可按了按屏幕,手機還有50的電,哪像不用的樣子。
淩晨一點的數字下,是蕭妄遠騎著機車的臉,張揚又刺眼。
葉以柔到底瞞著我,有多愛蕭妄遠,多藕斷絲連?
也該讓我死個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