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顫抖著手指,輸入了蕭妄遠的生日。
密碼錯誤。
正鬆了口氣,我又試了試他們在一起的日子。
這一次,鎖開了。
心好像墜入深不見底的深淵。
我翻看著葉以柔的過去,每劃一下,就更沉一分。
直到我點開短信箱。
蕭妄遠的威脅和辱罵,充斥著整個屏幕。
【葉以柔,你敢懷那個廢物的種?】
【你要是敢生下來,我就死給你看!我會當著你的麵割腕,讓血噴你一臉!】
【是要那個孩子還是要我的命,你自己選!】
時間,正是葉以柔流產那天早上。
葉以柔回了一條:
【阿遠,你別衝動,我求你了。】
【我打掉,我現在就去打掉。隻要你活著,讓我做什麼都行。】
原來流產,不是滑胎啊。
是為了讓那個瘋子開心,葉以柔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子。
我還像個傻子一樣,在病床前守了她三天三夜。
我自責,我愧疚,我恨不得替她受罪。
結果一切的一切,都隻是為了蕭妄遠。
那也是她的骨肉啊,怎麼能說不要,就不要了?
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強忍著吐意往下翻,點開了她的備忘錄。
最長的一條,是領證那天。
那天我們正在民政局門口,蕭妄遠卻突然開了直播站在天台上,說要跳樓。
葉以柔哭著撕了戶口本,跪在地上求我。
說人命關天,讓我們改天再領,不能看著他死。
我當時雖然心裏難受,但也覺得救人要緊,讓她去了。
她陪了蕭妄遠整整一天。
那時我以為她善良,不願背著人命生活。
如今我才在備忘錄裏知道,她真正的心情:
【要領證了,我心裏好慌。嫁給渡舟哥,就意味著要平淡一輩子了。】
【阿遠直播跳樓的那一刻,我居然鬆了一口氣。】
【我知道他是裝的,可是看到他為了我發瘋的樣子,真的好心動。】
【我知道我對不起渡舟哥,可這種被需要的感覺,真的太讓人上癮了。】
【......晚一點領證,應該也沒關係吧?】
【反正渡舟哥是正常的,他扛得住。但阿遠沒有我,真的會瘋。】
因為我是正常人,就活該被犧牲嗎?
我是那個永遠等在原地的備胎嗎?
蕭妄遠到底有多好,好到葉以柔可以無視,我們將近二十年的感情?
我們是青梅竹馬,小時候住對門。
十歲那年我爸媽車禍走了,我成了沒人要的累贅,被親戚們踢來踢去。
那段日子,是葉叔叔和葉阿姨經常叫我去吃飯,我才能長這麼大。
葉以柔總跟在我身後,甜甜地叫我“渡舟哥”。
直到她上了大學,認識了蕭妄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