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是一張模糊的背影照。
照片裏,我正彎腰鑽進那輛黑色的邁巴赫,雖然看不清正臉,但那身衣服和身形,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是我。
更惡心的是,他把這張照片發到了醫院那個幾百人的八卦大群裏,還配上了一段極具煽動性的文字:
“實錘了!新來的實習生果然不簡單!上班第一天中午就偷偷溜出去私會富婆,上了豪車就不下來了!看那車裏的女人,頭發都白了,年紀都能當他媽了吧!嘖嘖嘖,現在的年輕人啊,為了上位真是什麼都豁得出去!”
群裏的消息瞬間炸了鍋,一條條不堪入目的評論像潮水一樣湧上來:
“天哪!真的假的?我就說他戴的表是限量版,原來錢是這麼來的!”
“怪不得人事部直接把他塞進急診科,連麵試流程都省了,原來是走了‘睡’道啊!”
“真惡心!這種人也配穿白大褂?簡直玷汙了醫生這個職業!”
......
看著這些惡毒的言論,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衝。
趙峰看著我臉色發白,更是得意忘形,雙手抱胸,一步步逼近我,臉上掛著勝利者的笑容:
“沈景年,怎麼不說話了?心虛了?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?還跟我講醫德?這就是你的醫德?靠出賣身體換來的實習機會,你用著不覺得臟嗎?”
周圍的同事們雖然沒有說話,但那一道道鄙夷的目光仿佛要把我紮穿。
甚至有幾個女醫生路過時,看我的眼神都變得猥瑣起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怒火,“趙峰,造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異常清晰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。
“你說那車裏的女人是我金主?你有證據嗎?如果沒有,這就是誹謗!”
趙峰被我的氣勢震得愣了一下,隨即又誇張地大笑起來:
“證據?照片就是證據!大家都看見了!你還想抵賴?怎麼,敢做不敢當啊?還告我誹謗?你有錢請律師嗎?哦對,你有金主媽媽嘛,讓她給你請啊!”
他越說越起勁,甚至伸手想要推搡我:“沈景年,我告訴你,仁心醫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,不是某些人鍍金的白馬會所!你要是還要點臉,就趕緊自己滾蛋,別讓我們跟著你一起丟人!”
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法務部的王律師發來的消息:“沈院長,您讓我查的關於趙峰違規操作和散布謠言的證據,已經開始收集了。”
我看著屏幕上的消息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很好。
本來我還想給你留點麵子,既然你自己找死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
我抬起頭,眼神冰冷地看著趙峰。
“很好,我已經聯係了法務。希望到時候,你還能像現在這樣笑得出來。”
說完,我不再理會他那錯愕的表情,轉身走向更衣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