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午兩點,120送來一個車禍重傷患者。
我迅速戴上口罩和手套,跟隨著推車衝進了搶救室。
傷者渾身是血,右大腿處一道猙獰的傷口正汩汩地往外冒著鮮血,止血帶已經完全被浸透了。
“快!建立靜脈通道!準備輸血!”
負責接診的是急診科的一位年輕女醫生,顯然經驗不足,看著那噴湧而出的鮮血,手都在微微發抖。
“不行!出血量太大了!視野全是血,根本看不清!”劉醫生絕望地喊道,“快!再拿兩塊紗布來填塞!”
站在一旁幫忙的正是趙峰。
此時他也沒了剛才那副囂張跋扈的勁頭,看著滿地的鮮血,遞紗布的手都在打顫,不小心把托盤碰翻在地。
“你幹什麼!別添亂!”劉醫生怒吼道。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趙峰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,完全成了累贅。
病人的監護儀開始發出刺耳的報警聲,心率直線上升,血壓卻在持續下降。
再這樣下去,不出兩分鐘,這個人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在手術台上!
不能再等了!
我一步跨上前,沉聲道:“讓我來。”
趙峰像護食的狗一樣攔住我,尖叫道:“你瘋了?你一個實習生懂什麼?別把病人弄死了我們還得背鍋!”
“滾開!”
我一把推開他,直接讓他踉蹌著退了好幾步,撞在了牆邊的櫃子上。
“你敢推我?!”趙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我根本沒空理他,迅速接過劉醫生手中的止血鉗,眼神瞬間變得專注。
“吸引器吸血!暴露視野!”我厲聲喝道,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劉醫生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照做了。
隨著視野稍稍清晰,我手中的止血鉗如同精準地探入傷口深處。
一下。
兩下。
原本噴湧而出的鮮血,瞬間止住了。
“止......止住了?”劉醫生瞪大了眼睛,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,“這......這是盲操?你怎麼做到的?”
在根本看不清解剖結構的視野下,僅憑手感就能精準結紮斷裂的動脈,這根本不是一個實習生能做到的,甚至連很多資深的主任醫師都不一定有這個把握!
我沒有回答,而是迅速拿起持針器,開始進行縫合。
五分鐘後,縫合結束。
“血壓回升了!心率也穩住了!”麻醉師驚喜地喊道。
搶救室裏,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。
我沒有理會他們的驚訝,迅速摘下滿是鮮血的手套,轉身走出搶救室。
趙峰還站在角落裏,臉色慘白,眼神中卻充滿了怨毒。剛才被我一把推開的狼狽模樣,讓他覺得顏麵盡失。
就在這時,急診科的主任李醫生帶著幾個護士長匆匆趕到。
“什麼情況?聽說有個重傷患者大出血?”李主任一邊穿白大褂一邊問。
劉醫生剛想開口解釋,趙峰突然搶先一步上前說道:
“李主任!剛才有病人大出血,我好不容易才幫他止住血,結果這個新來的實習生......他......他在旁邊搗亂,還差點把我撞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