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拷上!”
魏哲的聲音冰冷刺骨,打破了現場的凝固。
兩個年輕警員衝上來,不由分說地將冰冷的手銬,銬在了我爸手腕上。
“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”
我爸瘋狂地掙紮,渾濁的眼睛裏充滿了血絲和絕望。
“還敢狡辯!”
魏哲指著我爸,眼神狠戾。
“當著我們這麼多警察的麵,你還敢行凶!陳老鬼,你真是膽大包天!”
“我沒有!”
我撲過去,想把魏哲推開,卻被另一個警員死死攔住。
“放開我爸!你們憑什麼抓他!你們有證據嗎?”
我聲嘶力竭地吼著。
“證據?”
魏哲指著地上那攤模糊的血肉。
“這就是證據!和你爸之前害死的人,死狀一模一樣!還需要什麼證據?”
宋隊臉色鐵青地走過來:
“小魏,先把人帶回去,注意你的言辭。”
魏哲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,冷笑道:
“宋隊,都到這個時候了,你還護著他?三條人命了!再讓他逍遙法外,下一個死的是誰?”
他的話讓恐懼在人群中迅速蔓延。
“殺人犯!”
“抓起來!槍斃他!”
劉夫人瘋了一樣衝過來,對著我爸又抓又打,嘴裏發出淒厲的哀嚎。
我爸不躲不閃,任由她的指甲在自己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。
他的眼神,已經死了。
混亂中,我被推搡到一邊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手掌被碎石子劃破,鮮血直流。
可我感覺不到疼。
我的腦子裏,隻有一個念頭。
不對勁。
太不對勁了。
劉總死的時候,魏哲就站在他身邊。
他為什麼一點事都沒有?
如果真是我爸下的詛咒,為什麼隻對雇主生效?
我死死地盯著魏哲。
他正指揮著手下,將我爸押上警車,嘴角依然掛著那抹冰冷的笑。
我猛地從地上爬起來,衝到宋隊麵前。
“宋隊!不是我爸!凶手不是他!”
宋隊看著我,眼神複雜:
“丫頭,我知道你很難受,但事實擺在眼前。”
“不是事實!”
我抓住他的胳膊,急切地說。
“劉總抽煙的時候,魏警官碰了他的嘴!我看到了!他的手碰到了劉總!”
宋隊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魏哲聽到了我的話,他轉過身,緩步向我走來。
“哦?你的意思是,我殺了劉總?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裏滿是嘲弄。
“我有什麼動機?我用的又是什麼殺人手法?眼神嗎?”
周圍的警員都笑了。
我的話,在他們聽來,就是一個笑話。
一個走投無路的女兒,為了給殺人犯父親脫罪,開始胡亂攀咬。
“我......”
我語塞了。
是啊,動機呢?
手法呢?
我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“帶走!”
魏哲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警車呼嘯而去,帶走了我爸,也帶走了我全部的希望。
我癱坐在地上,看著警車消失的方向,眼淚終於決堤。
宋隊在我身邊蹲下,遞給我一張紙巾。
“丫頭,如果你真的發現了什麼線索,可以隨時來找我。”
他的聲音裏,透著疲憊,隨即又壓低聲音加了一句。
“小魏的行事作風已經越界了,我會盯著他。”
我抬起頭,淚眼模糊地看著他。
線索?
我有什麼線索?
我腦子裏一片混亂,隻有魏哲那張冰冷的笑臉,和他觸碰劉總嘴唇的那個動作,反複閃現。
煙......嘴唇......
我突然想起了什麼。
李扒皮死的時候,也正在抽煙!
我猛地站起來,抓住宋隊的手:
“宋隊!李扒皮!李扒皮死的時候,也在抽煙!他把煙頭扔在地上,然後人就出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