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韓向雪愛上她資助的男大學生林陽朔。
為了嫁給他,她寧可與父母決裂,也要和我離婚。
後來林陽朔失蹤,她回頭找我複婚。
十年後,我家公司被唐家吞並,父母接連病逝,韓向雪親手將我送進精神病院。
我被折磨致死失去意識前,她麵露恨意。
“這就是你們拆散我和陽朔的報應!”
再睜眼。
我回到十年前,韓向雪逼我離婚的這天。
麵對極力反對的韓家父母,我輕笑。
“既然他們真心相愛,我成全。”
“至於離婚,今天就去辦手續吧。”
.....
我平靜地讓韓向雪有些措手不及。
“你不生氣?”
“我為什麼要生氣?”
她準備好的說辭全堵在喉嚨。
“你不是很討厭林陽朔嗎?”
我笑而不語。
上輩子,為了挽留韓向雪不離婚,我不惜將名下一半資產送給她。
她卻鐵了心,哪怕淨身出戶,也不惜一切代價嫁給林陽朔。
可恩愛不過半載,林陽朔竟離奇失蹤。
她走投無路回頭,念及舊情我答應複婚。
從沒想過,她心中卻盤算著對我的報複。
我看著她,眼底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韓向雪,你錯了。我討厭的不是林陽朔,是那個為了他連人都不做了的你。”
她臉色一白。
我卻拿出手機預約時間辦離婚手續。
“預約好了,一個小時後去民政局。”
我收起手機,嗓音平靜,“現在就可以出發。”
韓向雪站在原地,麵露喜色。
“財產分割,我會按協議來......”
“不必。”我打斷她,拿起沙發上的包。
“韓家的東西,我不稀罕。”
我走向門口,經過她身邊時,腳步未停。
“喻簡博!”她終於忍不住,抓住我手腕。
我停下,回頭看著他,“鬆開。”
韓向雪的目光審視而銳利。
“既然答應離婚,就別再找林陽朔麻煩。”
“他年紀小,什麼都不懂。”
話裏滿是警告。
我掐緊手指,冷臉沉默。
她眉頭緊皺,不耐地正要開口。
大門猛地被撞開。
林陽朔裹著一身風雪衝進來,神情很是緊張又局促。
“我和向雪姐是真心相愛的......求你成全我們。”
他聲音發顫,伸手想抓我。
我後退避開。
“上趕著當小三,倒是頭一回見。”
他凍紫的唇抿成一條線。
韓向雪立刻將他護在身後,朝我怒吼。
“喻簡博!道歉!”
還不等我開口。
韓向雪便抬手去拍林陽朔肩上的雪花,一張紙從她包裏飄落。
是一張孕7周的B超單,就診人赫然寫著韓向雪的名字。
白紙黑字,刺進眼裏。
我垂眸看著,指尖冰涼,心口卻滾燙。
不是痛,是恨。
前世,我從沒見過這張單子。
原來在我還傻傻地守著婚姻時,他們連孩子都有了。
“恭喜,雙喜臨門。”我輕聲道。
韓向雪臉色驟變:“簡博,這......”
林陽朔猛地抬頭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又化作平靜。
“喻哥,都是我的錯......是我情難自抑....”
“當然是你的錯。”
我看向他,唇角譏誚,“不過,與我無關了。”
話音剛落,林陽朔卻“啪”的一聲甩了自己一耳光。
“喻哥,我從小沒爹,被人指著罵野種。”
“我絕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再受這種罪。”
他不停地顫抖著身體。
“你和向雪姐沒有孩子,但我會讓我的孩子孝敬你的。”
我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的孩子,憑什麼要我認?”
林陽朔愣住,韓向雪臉色鐵青。
“喻簡博!你別太過分!”
我冷笑:“我退出,成全你們,倒成了我的錯?”
轉身離開,門在身後重重關上。
風雪如刀,卻讓我無比清醒。
手機在包裏震動,是父親發來的消息。
【兒子,韓家那丫頭是不是又鬧著離婚了,依我看,咱們還是應了吧。】
我攥緊手機,繃緊的神經頓時鬆懈下來,給父親回了個好。
這一次,我要好好活。
為了所有愛我的人。
也為了,上輩子死在精神病院裏的,那個我自己。
民政局門口,韓向雪遲到了十分鐘。
我站在台階上,看著他們走近。
雪落在肩頭,很快化開,像上輩子不甘心慘死的血淚。
“進去吧。”我轉身,聲音被風吹散。
手續辦得很快。
拿到離婚回執,我轉身要走。
林陽朔快步攔住我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。
“喻哥,你別生氣......我隻是提醒你,冷靜期結束記得來領證。”
“怕你忘了,到時候又要多跑一趟。”
我停下腳步,沉著臉看他。
雪花落在他頭發上,他滾了滾喉結,神情又變得緊張起來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,可孩子是無辜的......”
他似乎被我看得發毛,下意識地往韓向雪身邊靠了靠。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。
兩名民警快步走進,目光掃過眾人。
為首的民警開口,聲音冷肅。
“哪位是林陽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