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裴思遠是爸媽收養的孤兒。
十五年前爸媽在路邊撿到了他,看他可憐,就帶回了家。
給他吃,給他穿,供他上學。
對他視如己出。
可就是這條毒蛇,最後咬死了我們全家。
“可能在葉心怡那兒吧。”我淡淡地說。
媽媽皺了皺眉,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不對勁,你這個做哥哥的都不在,他跟你女朋友在一起幹什麼?”
“而且最近他總是往外跑,有時候半夜才回來,問他也不說......”
我沒說話。
隻是拉開衣櫃的門,收拾準備留學的衣服。
手伸到衣櫃深處,摸到了一個吊牌。
翻開一看,吊牌背麵有一行字。
“心怡姐讓我試穿了一下給那蠢貨買的中山裝,有點土,不過既然是用來騙傻子的,也就無所謂了。”
看著裴思遠那力透紙背的字跡,我現在才明白。
原來唯一分給我的中山裝,也是裴思遠穿過的。
送給我隻是為了騙傻子,讓我心甘情願娶她。
她和裴思遠究竟是什麼時候勾結在一起呢?
既然纏綿了二十多年,又為什麼要把我拖下水呢?
為了我家的人脈?還是為了找個免費長工?
“雲生,怎麼了?發什麼呆呢?”
媽媽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我回過神,迅速把那個吊牌攥在手心裏,塞進口袋。
“沒事。”
“媽,這件衣服我不帶了。”
我指了指衣櫃裏的一件外套。
那是裴思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。
現在看來,恐怕也是他不要的舊衣服吧。
“不帶就不帶,到了那邊買新的。”媽媽笑著說。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。
伴隨著葉心怡的聲音。
“雲生!雲生你開門啊!”
“我知道你在家!我有話跟你說!”
媽媽的臉沉了下來,爸爸轉身就要去拿掃帚。
“這混賬東西,還有臉上門?”
“爸,媽,沒事。讓她進來吧,有些話,是要說清楚的。”
我拉住他們,攥緊了口袋裏的那個吊牌。
門一開,葉心怡就衝了進來。
“爸,媽,你們都在啊。”
看到我身後的爸媽,葉心怡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,隨即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雲生,我要是有哪裏你不滿意的地方,你說出來好不好?”
“這些年我幫你打飯,每天接你送你大家都看在眼裏的。你別一聲不吭就不要我啊......”
葉心怡身後的裴思遠也站了出來,眉頭緊鎖,一臉沉重:
“是啊哥,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不結婚,讓心怡姐多下不來台啊......”
一向好脾氣的媽媽,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:
“下不來台?裴思遠,你是哪家的人啊?”
“在我們家吃了十五年的飯,你哥還在這站著呢,他受了委屈還沒說,你就急著幫外人說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