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要是覺得這姓林的好,你跟她過吧!”
裴思遠一愣,神色尷尬,語氣僵硬:
“爸、媽,你們誤會我了......”
“我隻是不想看哥錯過幸福,心怡姐對哥那麼好,我隻是為哥好,怕哥一時衝動以後後悔啊......”
“叔叔阿姨,你們別怪思遠。”
葉心怡則下意識地擋在了裴思遠身前,一臉的維護。
“思遠他也是一片好心,看不得我和裴雲生因為誤會分開。”
我站在原地,一句話也沒說。
心裏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細細密密地紮著。
上一世我怎麼就瞎了眼,看不出這兩人之間的貓膩呢?
那時候隻要裴思遠皺皺眉頭,葉心怡就急得跟什麼似的。
裴思遠半夜說想吃城南的燒烤,葉心怡能開著我的車,跑半個城去買,回來還說是順路。
而我呢?
發燒三十九度給葉心怡打電話,她隻會在電話那頭不耐煩地說:
“是個男人就自己吃點藥,我又不是醫生,找我有什麼用?”
原來她不是不懂體貼,也不是不會照顧人。
她隻是把所有的溫柔和耐心,都給了另一個人。
對我,隻有算計和利用。
“我們之間應該沒有誤會。葉心怡,我不結婚不是因為衝動,而是因為我看清你了。”
我淡淡開口。
葉心怡卻紅了眼眶,一臉的深情和受傷。
“雲生,你看清什麼了?是不是有人跟你說閑話了?”
“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!我知道我現在沒錢,但我發誓,我一定會出人頭地,一定會對你好的!”
除了你,我這輩子不會再愛別人!我的人生不能沒有你,我想和你一起同風共雨......”
慢慢地從口袋裏掏出那個吊牌,扔到葉心怡臉上。
“別發誓了,小心天打雷劈。”
吊牌輕飄飄地落在地上。
那行字,正對著上麵。
葉心怡低頭看了一眼,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裴思遠也看到了。
他臉色鐵青,下意識地往葉心怡身後退了一步。
“心怡姐讓我試穿了一下給那蠢貨買的中山裝......”
媽媽撿起吊牌,念出了上麵的字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?思遠,這是你寫的?”
裴思遠慌了。
“媽,不是的,這......這是惡作劇!是有人陷害我的,我怎麼可能寫這種東西!”
說著,眼神有意無意往我這邊瞟。
“夠了,你倆都別演了。”
我冷冷地打斷他,目光看向葉心怡。
“你說你愛我,說那套中山裝是你跑遍全城買的。”
“葉心怡,你知不知道,我對劣質化纖過敏?”
“那套中山裝,連內襯都是最廉價的化纖料子。”
“隻要我穿上十分鐘,渾身就會起紅疹。”
“這就是你所謂的‘跑遍全城’?這就是你所謂的‘愛’?”
上一世的婚禮,敬酒服下,我忍受著如針刺般的瘙癢。
卻憑著一句虛無縹緲的愛,強撐著一個個敬酒,維持著男人的體麵。
我不想再受苦了。
“你愛的,隻是一個能給你提供資源的工具人。”
“是我爸媽的人脈,是我這塊好用的墊腳石。”
葉心怡張了張嘴,似乎想反駁。
但在我洞悉一切的目光下,所有的謊言都卡在了喉嚨裏。
醜陋,又可笑。
我轉過身,拿出公派留學的確認函。
紅色的印章,鮮豔奪目。
“看清楚,我要去英國了,下周就走。”
“以後你們,自求多福吧。”
聽到這,葉心怡猛地抬頭,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一旁的裴思遠更是失聲驚呼:
“什麼?!你要去英國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