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安安靠在周靳言懷裏,眼眶紅紅的,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。
她穿著寬鬆的孕婦裝,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,看向周靳言的眼神滿是依賴。
“靳言哥,沈念姐好像不高興,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?”
她說著,輕輕撫摸著孕肚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挑釁。
周靳言握住她的手,轉頭瞪著我,語氣冰冷。
“沈念,我警告你,別找安安的麻煩,她懷了我的孩子,經不起折騰。”
“契約生育,是嗎?”我挑眉,語氣帶著嘲諷。
“那你當初勸我摘子宮的時候,怎麼不說你有契約生育的打算?”
周靳言臉色一沉,快步走到我麵前,壓低聲音:“沈念,算我求你,給我留點麵子。”
“有什麼事回家再說,別在這裏丟人現眼。”
我沒看他,隻是盯著自己空蕩蕩的小腹。
“麵子?”我輕笑一聲。
“周靳言,你的麵子是麵子,我的身體、我的尊嚴,就一文不值嗎?”
周靳言皺眉,似乎對我的態度很不滿。
但他還是忍住了,語氣緩和了幾分:“我知道你委屈,可我也是沒辦法。”
“我媽身體不好,一直盼著抱孫子,安安願意幫我,我不能拒絕。”
“等孩子生下來,我會好好補償你,給你買你想要的一切,周家的太太永遠是你。”
我看著他虛偽的嘴臉,胃裏一陣翻湧。
七年前,我對芒果過敏,哪怕碰一下都會起紅疹,他記得清清楚楚。
現在,他卻陪著別的女人,規劃著他們的孩子,連我受過的苦都忘了。
“補償我?”我看著他,眼神冰冷。
“周靳言,你拿什麼補償我?我的子宮,我的健康,我的七年青春,你賠得起嗎?”
“這婚,離了吧。”
周靳言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他死死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沈念,你別鬧!你離了我能去哪?”
“這房子、車子、存款,都是我名下的,你沒有工作,沒有收入,怎麼活下去?”
他太了解我的軟肋了,自從摘了子宮,我變得自卑敏感,很少出門,更沒有工作。
他吃準了我離不開他,吃準了我沒地方去。
“而且.....”
他湊近我耳邊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你都沒有子宮了,是個不完整的女人,除了我,誰還會要你?”
不完整的女人,這幾個字像針一樣,狠狠紮進我的心裏。
我感到一陣窒息,用力甩開他的手,站起身。
“我身體不舒服,先走了。”
我不想再看這張令人作嘔的臉多一秒鐘,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站住!”周靳言追了出來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他的力氣很大,捏得我骨頭生疼。